第二天清晨,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郑心懿的脸上。她皱了皱眉,被伤口隐隐传来的疼痛唤醒。低头一看,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染出一片刺目的红色。郑心懿艰难地撑起身体,只觉得全身乏力、沉重不堪。
拖着疲惫的步伐,她走进浴室,站到镜子前。当看清镜中的自己时,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她怔怔地望着镜子里的影像,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般喘不过气。昨天发生的一切恍如梦境,但那些真实存在的伤痛却提醒着她,这不是梦。
郑心懿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咬紧牙关忍住伤口的疼痛,快速完成洗漱。可当她想换上干净的衣服时,才发现根本没有合适的衣物。昨天匆忙间,也只是买了些贴身用品而已。
无奈之下,她只能坐在床边,目光呆滞地望向窗外。阳光洒在窗台上,照出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浮动,而她的神情却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空洞。
就在这时,“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寂静。郑心懿回过神来,缓缓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阿姨。对方递给她一个袋子,声音温和地说道:
全能阿姨 小姐,这是我们少爷给您买的衣服,他让您换好赶紧下去,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今天就回去。
郑心懿低头看着手中的衣服,机械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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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后,郑心懿匆匆下楼。几辆豪华轿车停在楼下,她一眼便看见了第一辆车里的郑在玹。她犹豫片刻,迟疑着迈步上前。正当她伸手准备打开车门时,刚才那位阿姨急忙跑过来提醒道:
全能阿姨 小姐,您坐的是后面那辆车。
这句话让郑心懿顿时僵住,尴尬地收回手准备转身离开。然而,还没等她走远,郑在玹的声音从车内传来:“等等。”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郑在玹的目光扫过她渗血的绷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郑在玹进来吧。
郑心懿瞥了一眼阿姨,见对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尽管如此,她依然刻意与郑在玹保持距离,靠着座椅边缘,脑袋偏向一侧,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的风景。车内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以及随着车子颠簸偶尔传来的刺痛感,让她忍不住微微蹙眉。
郑在玹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变化,稍作观察后,从旁边拿出一瓶止疼药递过去:
郑在玹吃一颗。
郑心懿抬眼扫了他一眼,嘴里嘀咕道:
郑心懿没水怎么吃啊。
郑在玹显然对于如何关心女孩子完全没有头绪,直愣愣地回应道:
郑在玹直接吞就行。
郑心懿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把头扭向另一边:
郑心懿不吃。
郑在玹被噎得无话可说,眉头微皱,似乎对她的倔强感到头疼。前排的司机察言观色,连忙打圆场:
全能司机 少爷,我这儿有水。
说着,司机腾出一只手,将一瓶矿泉水递给郑在玹。郑在玹拿过水,再次看向郑心懿:
郑在玹现在可以吃了吧?
郑心懿这才稍稍坐直身子,伸手接过止疼药。但当她发现瓶盖没开时,又陷入困境,尝试几次都没能拧开。她求助似的看向郑在玹,后者却一脸茫然地反问:
郑在玹怎么了?
司机实在看不下去,小声提醒道:
全能司机 少爷,盖子没打开呢。
郑在玹愣了一下,略显尴尬地伸手接过药瓶,拧开盖子后抖出一颗药放在手心递给郑心懿。与此同时,他顺手接过水,熟练地打开盖子,一起递了过去。
郑心懿先是把药含进嘴里,随后接过水喝了一口,动作干脆利落。还完水后,她重新靠回座椅上,依旧偏着头看向窗外。车内再次恢复沉默,郑在玹则显得更加局促不安,他从未单独和女生相处过,更别提现在还需要照顾她,这对一向冷漠寡言的他来说确实是个挑战。
司机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后座的两人,忍不住抿嘴偷笑。自家少爷平日里雷厉风行,在女人面前却显得笨拙拘谨,这让司机不禁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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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行人抵达了N城。不过目的地并非郑宅,而是一家医院。郑在玹示意郑心懿下车,后者这才明白过来,迅速推开车门走出。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金道英好久不见,郑小姐。
郑心懿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向站在眼前的金道英,又疑惑地望向车内的郑在玹。郑在玹简短解释道:
郑在玹我还有事要处理,他先带你去检查。
郑心懿下意识追问:
郑心懿那你呢?你也受伤了……
郑在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语气淡漠地回应:
郑在玹没什么大事,不用管我。
话音刚落,他便吩咐司机开车离去。郑心懿站在原地,目送车子渐行渐远,心中莫名涌上一股失落感,仿佛再次被抛弃了一般。
金道英注视着她憔悴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也知道此刻她一无所有。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默默陪着她走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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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束后,金道英带着郑心懿离开医院。上了车后,郑心懿终于开口问道:
郑心懿现在去哪儿?
金道英微笑答道:
金道英去散散心吧。
郑心懿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她此刻需要放松。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公园的湖畔。金道英率先下车,郑心懿紧跟其后。早晨的湖边微风拂面,吹动她的发丝,带来一丝清凉。路边有晨练的人群、遛狗的老人,还有悠然散步的情侣。
金道英脱下自己的外套,打算披在郑心懿肩上。然而,郑心懿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双眼警惕地盯着他。金道英愣了一下,随即听到她的质问:
郑心懿你为什么要这么照顾我?
金道英笑了笑,平静地回答:
金道英因为我觉得这是应该做的。
郑心懿仍旧保持防备姿态。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金道英至少先把外套披上再说吧?
这次,他坚持将外套披在郑心懿身上,而她并未躲闪。金道英补充道:
金道英我照顾你,一是因为你是一个女生;二是因为郑在玹吩咐我要好好照顾你。
郑心懿闻言,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垂下眼帘,自顾自地朝湖边走去。微风轻抚脸颊,吹乱了她的发丝,也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情绪。她望着对岸的高楼大厦和别墅群,眼中渐渐泛起泪水。最近这段时间,她的情绪总是难以控制,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崩溃。
金道英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她的背影。他能感受到她的孤独,却没有选择靠近打扰。在他看来,郑心懿现在最需要的,是学会与自己妥协和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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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李宅之中,李马克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本书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阅读。脑海中不断浮现那天晚上郑心懿孤零零站在台上的情景,以及周围那些名门望族幸灾乐祸的目光。他越想越烦躁,重重合上书本,发出“啪”的一声响。
他无法理解母亲为什么偏偏针对郑心懿,也不清楚背后是否另有隐情。至于郑心懿现在的处境,他更是毫无头绪。不过,按照常理推断,她如今除了郑宅之外,恐怕已无其他容身之所。
越是思考这些问题,李马克的心情就越发糟糕。他最终放弃待在书房,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取出钥匙,径直走向车库,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