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仙古的一千小世界中,青灵界名气不错,
这里草木繁盛,药香四溢,遍地都是灵药。
早些年,修士们蜂拥而至,大多是冲着圣药来的。
虽说药草不像矿脉那样几百年才再生一次,但架不住人多手快,迟早也有采尽的一天。
随着时间推移,来青灵界的修士虽不复当年,但青灵城依旧保持着热闹与繁华。
城内古木参天,枝叶交错,与整座古城浑然一体。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店铺林立,人群熙攘,车马来往,叫卖不断。
城里常年有圣药拍卖、奇珍异宝交换,丝毫不逊色于外界的大城。
城中西处,有片十里桃林,独处于喧嚣之外。
桃林很大,桃花如云似霞,粉雾缭绕,远远望去宛如仙境。
山花烂漫,花瓣轻盈飘落,林中散落着几家茶馆酒肆,掩映在灼灼花影之间,有薄雾穿行其间,似真似幻。
越往深处走,还能见到几座背景深厚的酒楼。
其中一家名为八珍楼的酒楼,装潢雕檐画栋,碧栏翠幕,气派非凡。
“月婵和帝冲想要荒的线索?”
此刻,八珍楼最高层的一间包厢内,涂山玖瑜正靠窗坐着,指尖有节奏地敲桌面,语气懒洋洋地反问对面两人。
她面前坐着两个青年,一个金发一个红发,都是仙殿第二战将。
在涂山玖瑜眼里,她称之为帝冲的狗腿子。
巢界之行结束后,她和石昊约好在青灵界碰头。
刚把涂山玖珹送回光明界闭关,自己独自现身青灵界的消息就传到了月婵耳中。
这速度,难保不齐她私下一直在派人关注她的行踪。
“此事乃机密。”
听涂山玖瑜那样问,红发青年解释:“我等找上二位仙子,也只是为求一个保证。”
说着,他目光落在一旁静静品茶的清漪身上。
清漪一身象牙白曳地长裙,清逸如尘。
随着修为精进,受青月焰影响,她周身隐隐浮着一层淡青色光晕,额间青月印记若隐若现。
她闻言只是微微抬眼,朝那红发青年够勾了勾嘴唇,又低头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这些家伙,想石昊想疯了吧。
涂山玖瑜瞥了眼对面两人,强忍想翻白眼的冲动。
她的脾气在三千州素来以刁钻闻名,跟清漪那种淡然如水的性格完全不同。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尤其是帝冲还在里面掺了一脚。
更招她讨厌。
涂山玖瑜慢悠悠抿了口茶,语气带着几分讥诮:“有件事我左思右想都不明白,你家主子凭什么以为,我会把荒的线索告诉你们?”
听得这话,金发青年神色傲然,脱口而出:“其实无论他是荒还是石昊,亦或是至尊道场的传人,都一样难逃败亡。”
他相当笃定,甚至大言不惭的保证帝冲不日定能镇压石昊。
话音未落,涂山玖瑜直接笑出声:“啧,都说了让主身少闭关,多出走走看看,这下可好,走火入魔了,居然觉得自己能杀了荒。”
她说笑着,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
金发青年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脸色涨红。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绷紧。
涂山玖瑜却毫不在意,反而悠哉地望向窗外。
她这个位置视野极佳,正好能俯瞰整片桃林。
阳光透过花瓣洒进来,暖洋洋的,她此刻心情还不算太糟。
这时,清漪淡淡开口:“你们特意找上我们,是受月婵的指示吧?”
见两人不说话,她又问:“她人呢?怎么不亲自来?”
“仙子冰雪聪明,”红发青年一板一眼,“月婵仙子尚在闭关,故不曾前来。”
“哼!”
涂山玖瑜重重放下茶盏,打断清漪和红发青年的对话。
她嘴角勾起一抹怪异的笑,冷眼盯着对面两人,朱唇轻启:“想要荒的消息却又不亲自现身,诚意可见一斑,我凭什么帮他们!”
她说着眼睛微微眯起,闪着明晃晃的挑衅光芒:“帝冲当真不知羞,我与他交恶多次,他还真腆的下脸来问我荒的下落,不要脸的家伙。”
她今日着一身张扬的华丽服饰,红衣似天边朝霞,颜若桃花。
那一身的绫罗绸缎穿在她身上比往常更显尊贵,却也被她穿出了刁蛮的气势。
那些仙殿狗腿子最见不得有人说自家大人坏话,尤其像涂山玖瑜这样明晃晃的针对。
金发青年本就脾气急,此刻更是怒火中烧,不顾身份差距,直接瞪向涂山玖瑜:“仙子最好想清楚!那荒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在外面得罪三千州半数道统,就算侥幸活到最后,外面那些教主级人物也不会放过他!”
这时候,清漪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轻声道:“我记得,仙殿传人曾败给荒。”“哎呀!”
涂山玖瑜一拍额头,故作恍然,“瞧我这记性,还是你记性好,我都忘了还有这事。”
她对清漪一笑,接着下巴一扬,摆明了看笑话。
不等金发青年发作,清漪又问:“你们可是又派出了什么厉害人物?”
金发青年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这才傲然道:“当初大人的主次身不曾融合,才让那荒钻了空子。如今大人主次身归一,正是一雪前耻的时候,何须他人出手?”
红发青年接过话:“我家大人发下悬赏令,若有能提供线索者必有重赏,且一旦发现荒,大人会出关亲自去镇压,收其为仆。”
一听帝冲吹牛说能打败石昊,涂山玖瑜嘁了声:“仙殿那点歪瓜裂枣,也就只有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喜欢了。”
这话太过尖刻娇横,金发青年再也按捺不住,气的又站了起来。
“你们是仙殿的人吧,听说你们在悬赏荒的下落,不知可还作数?”
这时候,一道清朗的少年嗓音从门口传来,打断包厢里面再次僵硬的场面。
几人抬头,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斜倚在雕花门框上,墨发高束,眉目清俊,言笑吟吟,一副闲散模样。
他目光扫过屋内,最后在涂山玖瑜脸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迈步走进来:“我知道荒的藏身之处。”
“你?”
金发青年上下打量他,满脸不信。
“怎么,看不起人呐?”
石昊站在金发青年面前,瞥眼看了他一下,“赶紧拿百株神药,十株半神药来,我就把消息告诉你们。”
“朋友,”红发青年皱眉,“你是在狮子大开口勒索仙殿?”
金发青年冷笑:“胆子不小。”
他们提到仙殿这个古老道统,本意既是提点,也是威胁。
但石昊不吃他这一套。
又不是没揍过仙殿,有什么可威胁的。
石昊耸耸肩,懒洋洋的说:“耽误你家大人的事,你胆子才不小。”
被一个无名之辈反过来威胁,金发青年脸色一变,眼中杀意闪过。
但很快,他脸色恢复如常,和红发青年眼神交流后,竟点头答应了。
“你们不会先骗我,再杀人灭口吧?”
见两人态度变得太快,石昊故意问。
“仙殿岂会如此?”
金发青年长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平和,“只不过现下手头的宝药怕是不够,一时间难以凑齐。”
“哦——”
石昊拖长音调,遗憾摇头,“看来是你们诚意不够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
这时候,在外面早就注意上了这间包厢的一名青年见石昊要走,上前走了几步,在包厢门口拦下他。
青年脸色苍白,周身气韵却不凡。
他拦下石昊,提出条件:“若你消息属实,我们冥土愿出一半的报酬。”
石昊故作迟疑。
见此,拦下他的青年又道:“我乃冥土第二冥将,代表闭关的神子大人与仙殿结盟,取荒性命。”
“甚好!”金发青年道。
“消息自然保真。”
见条件还有迂回的余地,石昊转身朝包厢里的两个青年道。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涂山玖瑜不轻不重地哼了声。
石昊顺势朝她看来,带着玩味,一挑眉,接着故作害怕的嘱托那两个仙殿青年:“你们可一定要杀了荒,我还怕他报复呢。”
最后,仙殿和冥族双方各自拿出了四十株圣药,八株半神药。
一时间,八珍楼内挤满了上来看热闹的修士。
圣药一出现。
毫不夸张的讲,整栋酒楼都亮了不少。
流光溢彩,药香浓郁。
石昊接过装药的玉石盒子,眉眼间藏不住的高兴。
那玉石盒子透明,虽然已经盖好,但圣光依旧绚丽,且还有清香溢出。
一次性让他捡了这么大的便宜,金发青年有些不满。
见他收下玉石盒子,他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兄,你的消息若是有误,可没命拿这些宝药。”
“我真是——”石昊用手摸过所有玉盒,一脸虔诚,“太感动了!”
他笑的跟朵花似得,在那儿磨磨唧唧谢个不停。
“诸位的慷慨让我发自肺腑的感谢,实在无以言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那你倒是把荒的消息告诉他们啊。”
涂山玖瑜起身从座位上离开,走到石昊身侧,撇了眼桌上那些玉盒。
“看不出他们都快等不急了么?”
她说完白了一眼金发青年。
看在荒的消息有了着落的份上,金发青年暂时咽下这口气,等着回仙殿一并上报帝冲。
“怪我太激动了。”石昊干笑几声,“一看到宝药,我就像见了心上人一样,眼睛一亮,实在忍不住。”
涂山玖瑜腹诽,你哪次不是见了好东西眼睛就亮晶晶的?
像是能听见涂山玖瑜此刻的心里话,清漪掩唇一笑。
另一边,石昊长腿一动,自来熟地在包厢内多出来的位置上一坐,含糊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我的消息啊,只对你们仙殿大人讲。”
他话落,早看他不顺眼的金发青年拍案而起:“你在戏弄我们?!”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石昊不慌不忙,“谁是荒的对手?”
清漪瞧了石昊一眼,对红发青年道:“事关重大,何不派人去知会一下你们大人?是否当面听此人消息,由他自行决断。”
“听听,”见清漪帮自己说话,石昊立马顺势而上,“这位姑娘可比你们通透多了。”
金发青年不情不愿的哼了声,让红发青年回去通知大人。
见红发青年离开包厢,石昊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早去早回,可别让我等急了。”
红发青年一走,石昊便走出包厢,回了他自己的位置。
涂山玖瑜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家伙怕是早之前就到了有一会儿了。
既然他知道这里面在谈悬赏他的事,也不知刚才她对那两个家伙说的话听进去了多少。
他靠在窗边,一只手搭在窗栏上,迎着微风,看外面桃花纷纷。
一炷香后,楼上来了一个八珍楼的传菜伙计。
他一手一个骨鼎,小心翼翼的放到石昊订好的酒桌。
“客官,您的菜齐了。”
等最后一个骨鼎被谨慎放下,传菜伙计这才用搭在脖子上的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汗。
从窗边慢慢踱步到桌前,石昊抱怨:“太慢了。”
传菜伙计连忙赔笑:“客官,这八珍鲤和八珍凤是神肴,需以道火慢慢熬炖,自然费时费力。”
仔细观察,那两个装着神肴的骨鼎看起来虽然很一般,但都是法器。
但凡对吃食上用点心的都知道,像太古八珍这样的珍稀食材,必须要用到法器才行。
否则只会暴殄天物。
看在还算用心的份上,石昊摆摆手,表示懒得计较。
“客官您慢用!”
那传菜伙计会意,说完笑着下了楼。
鼎盖一揭开,被压制许久的香气瞬息弥漫开来,让还在这附近没散去的修士纷纷露出异色。
除了香气,鼎口还漾出一缕缕神辉。
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饮尽,石昊漫不经心的目光掠过隔壁包厢,故意拖着嗓子道:“这等美味若我一人怎好独享?”
他说着缓缓一笑,朝包厢里面喊:“不知里面的仙子可否赏脸陪在下共享神肴?”
包厢内,金发青年听到邀请,冷笑嘲讽:“道友,人贵有自知之明,区区太古八珍中的两种,就想请仙子移步,我该说你童心未泯,还是说你愚笨?”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用神力让这一层所有修士都听得清清楚楚。
修士们嘲笑的声音传到石昊耳中,带着调侃、带着揶揄、带着不怀好意。
他坐在酒桌旁,玉做的酒杯在手心打着转,偏头听那些人说话,像只无聊的猫,直到他们露出破绽。
破绽很快就来了。
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涂山玖瑜最先起身,离开包厢来到石昊的酒桌跟前。
见她在自己旁边坐下,石昊缓缓笑开,眼神懒洋洋扫过无声的人群。
金发男子愕然,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清漪仙子没动。
他刚才说的话还不算打脸。
结果下一秒,他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因为清漪仙子居然也去了那个家伙那里。
她坐在石昊对面,向他点了点头,这才拿起象牙箸子,随意品尝古鼎里的神肴。
这下连着两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金发青年气的脸色通红,却无处可宣泄。
看热闹的修士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仅靠两盘菜就让两位仙子驾临,这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八珍鲤形似璃龙。
涂山玖瑜被勾起回忆,想起了在下界虚神界,石昊吃的那只璃龙。
她先是故作矜持的吃了一箸子鲤肉,之后又觉得反正都是石昊结账,便不在客气,伸手就夹了一大箸子八珍凤。
石昊吃的慢慢悠悠的,一点也不像他之前贪吃的样子。
兴许是在想什么事情,等有所察觉,他猛地抬头,见涂山玖瑜正夹了一大箸子八珍凤在碗里。
石昊怪叫一声,赶紧动箸子抢八珍凤:“你动作这么快?好歹给我留点啊!”
八珍凤是一只形似凤凰的瑞禽。
肉质晶莹,入口鲜嫩,食之可清理体内留下中的各种暗伤,留住青春,保多年容颜不老。
身为女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青春永驻。
所以从一开始,涂山玖瑜和清漪一早就盯上能保青春不老的八珍凤了。
“没了,没了!”
石昊抢不过涂山玖瑜,吃了几两三口后,箸子一撩,摊手道:“我认输,抢不过你两个。”
清漪静静看着,笑笑不说话。
涂山玖瑜从碗里抬眼:“才两盘菜,三个人那儿够?”
她这么一说,石昊恍然,一副意想不到的样子,大叫传菜伙计在来二十只八珍凤。
酒楼上,传菜伙计赔笑着跑过来,作揖道:“对不住了客官,最后一只八珍凤已经在这儿了,这东西毕竟是稀世珍肴,也就是在仙古才能捉到,但也不可能一下就抓到二十只啊。”
传菜伙计话说完,走了许久的红发青年终于回来了。
他一上楼,见涂山玖瑜和清漪与石昊同桌,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后,径直去找金发青年。
很快,金发青年从包厢里走了出来,站在酒桌前,似笑非笑:道友可吃好了?吃好了,那就请随我们去见大人吧。”
石昊不说话,瞧了一眼金发青年和红发青年后,转头看向传菜伙计:“没有八珍凤,那如果我自带食材,你们是否帮做?”
“这个……”
传菜伙计思考了一瞬,点头答应:“既然是客官的要求,自当尽力满足!”
“那好。”
石昊端了酒,眼睛开始打量金发青年。
“你们给我来一道菜,”他大声说,抬了抬下巴,“就要——红焖金翅大鹏!”
涂山玖瑜握着茶杯,抿了口茶。
“这道菜不错,我许久不曾尝过大鹏的滋味,今日到沾了你的光。”
她缓声开口,一双美目盯着金发青年。
了解内情的人的都知道,金发青年的真身就是金翅大鹏。
这不是赤裸裸的挑衅嘛!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望向金发青年,等着看他如何发作。
“你找死!”
成了食材的金发青年忍不了这等挑衅,一声低沉的咆哮后,其身后浮现出一头巨大的金色鹏影。
“你竟敢挑衅仙殿!”
金发青年出手,红发青年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指着石昊,同样准备擒杀他。
石昊任由着两人对自己释放杀意,他起身动了动筋骨,平稳道:“有本事就出去打,别把这儿给毁了。”
说罢石昊喝下最后一杯酒,如闪电般从窗口飞了出去。
金光一闪,金发青年紧追其后,化作一只大鹏鸟来到高空。
鹏鸟展翅,瞬息遮天。
然而,石昊抬手一指点出,一道银色光束射向金翅大鹏,洞穿额骨。
血花溅起,金翅大鹏被一招击杀,落下一地鲜血淋漓的金色羽毛。
他就这样一招解决了仙殿的一名强者。
见同伴陨落,红发青年飞出窗外,一招手,唤来几名仙殿的初代。
“杀了他。”
红发青年一声令下,带动全身戾气涌动而出。
几道闪电矛飞出,两名仙殿初代被击穿炸开,化成血雾。
现在,加上红发青年,只剩下三名初代了。
“你们三个不够看!”石昊嗤笑。
“加上我呢。”
一道黑色阴气弥漫,冥族的那名战将来到高空,站在红发青年这边。
石昊目露鄙睨地睇了他一眼:“你算什么,当日我可是一次吃了七八名初代,一具恶心的尸体来凑什么数?”
此语一出,惊呆一群人看热闹的人。
八珍楼内外早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修士。
一则他们听说名满三千州的赤狐仙子和补天教圣女现身八珍楼,想凭运气一睹芳容的修士不在少数。
二则,他们还听说仙殿正四处悬赏关于荒的下落,结果被一个不长眼的修士给戏耍了番。
这样的热闹,怎么可能会错过。
见石昊一招解决仙殿第二战将,又加上他方才说的话。
这时候有见多识广的修士反应过来了。
“他是……那个在光明城出手的那个魔王?”
人群哗然:“天啊,他就是荒!”
“想不到仙殿要悬赏的人一直都在他们面前!”
现在的石昊与当时在易容的时候有很大差别。
加上仙殿内除了当年死在下界的黄羽,没有人识得他原本相貌。
他们被骗纯属是掌握的消息太少了。
红发青年气的牙痒痒,一想到此人骗了他们那么多圣药,他巴不得现在就杀了石昊。
“你拿命来!”
红发青年一声大吼,带着滔天战气,杀了过去。
看着气红了眼睛的红发青年出招杀来,石昊勾起嘴角,没有出手。
这时候,在八珍楼里的涂山玖瑜身形一动,霎那间,银剑伴着火红色的身影出鞘,手腕轻轻旋转,银剑也如闪电般在红发青年的脖颈处快速一闪,他向石昊的动作跟着一顿,眼中流露出无比惊恐的神情。
沾血的银剑被涂山玖瑜施法抹去,她轻巧地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而后银剑归鞘。
随着归鞘声落,红发青年的脑袋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