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恶臭所笼罩。沈清欢皱起眉头,她示意身旁的侍卫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侍卫缓缓揭开了那块白布。然而,当白布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沈清欢不禁捂住口鼻,眉头皱得更深了。
眼前的景象令她震惊不已。只见尸体已经腐烂严重,面目全非,肌肤此刻变得乌黑发臭,散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
沈清欢封住穴道凑近一些,喉部有道深深的紫色痕迹,瞳孔放大,尸体表面出现浮肿,带着血液的泡沫从口和鼻子中流出来,以及身上密密麻麻的小生命,让人忍不住作呕。尸体周围还环绕着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它们似乎在享受着这场死亡盛宴。
谢归池二人赶到时,措不及防的呼吸了一口,沈翊瞪大了眼睛“呕!”沈清欢瞥了他俩一眼,挥挥手让侍卫抬下去。
沈清欢解了穴道,“走吧,去案发现场看看。”
沈翊瞬间变脸“啊!皇姐不去可不可以?”沈清欢盯着沈翊笑了下。
沈翊求助的看向谢归池,二人目光相碰,谢归池了然:“长公主,现在天色不早了,明日再去也来得及。况且您舟车劳顿下官这就为您安排住处,您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沈清欢点头,谢归池见状也不在多说。沈翊抬头看天空,似想到什么刚想对沈清欢说,“闭嘴,聒噪。”沈翊张开的嘴立马闭上了。
沈清欢看着沈翊“阿翊,去为我重新准备一套衣服。”
沈翊边走边思考该准备什么样的衣服才配得上皇姐。
沈清欢在衙役带领下来到厢房。
不多时,便有侍女拿着衣服为沈清欢更衣。
她身穿镂空淡紫轻丝鸳鸳锦月牙裙,绛县红色百蝶戏花罗裙,脚穿一双明艳艳的粉红绣鞋。
她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
天色渐晚, 沈清欢慢悠悠的走出衙门在街上闲逛。
夜晚的灵州更加热闹,商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烟火气十足。
沈清欢随意逛逛,便找到了谢归池为她寻的客栈,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一家客栈里里外外都是衙役,沈清欢莫名感到害羞。
本想转身一走了之,谁料在转身的一瞬间却传来了沈翊的声音,沈清欢只好假笑重新转过身去。
“好巧,你们也在。”沈清欢皮笑肉不笑。
沈翊穿着一身月白长衫,站在客栈门口的灯笼下,身后还跟着两个挎着腰刀的衙役,见她转身,眉梢微挑:“阿姐,我的眼光怎么样,这套衣服是不是非常适合你!”
沈清欢无语,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抬脚走进客栈。
进门便看见谢归池端坐在大堂靠窗的方桌前,指尖捏着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糕,青瓷茶盏里的碧螺春还冒着袅袅热气。
他听见脚步声抬眸看来,墨色眼眸里瞬间褪去几分冷意,只余浅浅笑意:“不知殿下喜欢吃什么,在灵州城属这桂花糕最出名了,殿下可以尝尝。”
沈清欢走上前在对面椅上坐下,语气平淡:“谢大人倒是清闲,还有心思在这里吃糕点。桂花糕倒是听说过,尝尝的话便算了。”
谢归池将那半块桂花糕推到她面前的白瓷碟里,指尖擦过碟沿,声音放得更柔:“殿下尝尝吧,这桂花糕用的是灵州城外山涧的泉水蒸制,与宫里的味道不同。”
说着,他提起青瓷茶壶,给她空着的茶杯续上碧螺春,茶香混着桂花的甜香漫开来,冲淡了客栈里的烟火气。
沈清欢垂眸看着碟中那半块糕点,米白糕体上嵌着碎金般的桂花,热气混着甜香往鼻尖钻。她沉默片刻,到底没再把糕点推回去,只淡淡道:“谢大人有心了。”
谢归池笑了笑,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喝茶,大堂里的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处,竟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