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的雾总是裹着纱幕,将这庄园牢牢圈住。被廖坤带到缅甸的第六十天,她算着日子,望着天。
安云姝想家了,也想警队了。
她没忘使命,也不敢忘,是天职,是她要做到的。
或许是安云姝的服软,不再反抗,又或是笑容。
让廖坤彻底卸下了防备,每天厨房的灯火在清晨亮起,还能熟练地熬汤、煮菜、烤她爱吃的甜点。
每天,安云姝醒来时,床侧都放着叠得整齐干净衣物,亲肤,沾点奢华的裙装。桌上的温水温度刚好,早餐冒着热气,阳光洒进来,落在碗边,暖得晃眼。
“醒了?”廖坤从厨房走出来,衬衫袖口挽得利落,看向她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快过来刚煮好的椰奶面和黄油烤饼。”
安云姝冷脸回避,她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面煮得劲道,汤底是灵魂,酸辣开胃。
安云姝喜欢坐在藤椅上画画,画云,画花,眼里的锋芒少了些。廖坤从不打扰她,只是安静地望向她,一看就是大半天。
她画累了,他会递上果茶;她手指发酸,他会不经意地拉过她的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揉着她的手腕,力道轻柔,带着心疼;太晒时,他会默默替她遮阳。
“别总看着我。”安云姝偶尔会轻声开口!
廖坤浅笑着,像风拂过琴键:“不看你,看什么?”
“你比这儿的景色更让我沉醉。”
直白的情话,砸得安云姝心跳乱了节拍。
“不许说,我会生气的。”
午后,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映得屋外灰蒙蒙。
索性窝在客厅的地毯上,看一部老旧的电影。
廖坤轻轻揽着她的腰,安云姝靠着,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雪松气息。
电影放到结尾处,廖坤忽然低头,印下一个吻。
轻柔,虔诚,只有温柔与珍视。
安云姝的身子微僵,却没有躲开,只是闭上眼。
雨停后,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粉色。
廖坤会牵着她的手,在庭院里散步。路过花丛时,他会摘下最好看的一朵三角梅,轻轻别在她的发间。
“我的云姝,真好看。”
安云姝抬手摸了摸花,扬起一抹极软的笑意。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只是纯粹的甜。
廖坤看得怔住,心脏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他大步上前,轻轻捧起她的脸,眼里翻涌着浓烈的爱意,却依旧小心翼翼,怕惊扰了她。
“云姝,”“我知道我不配,我也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我真的……好爱你。”
“如果可以,我愿意放弃一切,把罪证都交出去,把所有过往都斩断,只跟你在这里,一辈子不出去。”
“廖坤……”
她没有说爱,也没有说承诺。
廖坤再也忍不住,缓缓低头,吻上她的唇。
爱意,甜蜜,没有掠夺,只有两颗心。
夜里,月色格外淡,洒在床前。
廖坤的伤口早就痊愈,安云姝还是每晚替他检查。轻拂过他胸口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她刺下的伤,如也成了两人最特别的牵绊。
“疼吗?”她轻声问。
“不疼,只要是你给的,都不疼。”
他知道,这场美梦迟早会醒。
他不后悔。
能拥有这段时光,能好好爱她一场,他心甘情愿。
他只盼望,这场梦,能再长一点,再慢一点。
风雨与现实,都被暂时挡在了这片雨林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