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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景延:太子南巡一

怀中渔可白许头

三日前,听雨轩的木石碎屑还未扫净,江长渊与唐若羽正伏在石桌前标注河神祭布防,一名暗卫浑身浴血撞入院中,膝头磕出血痕,急声禀道:“公子!唐姑娘!王虎勾连黑石岭山匪,要截杀南巡太子,还伪造了您的兵符,欲嫁祸您谋逆!”

江长渊素来沉稳持重,此刻指尖的炭笔却骤然捏断,指节泛白,眸底翻涌的冰寒里藏着雷霆戾气,周身肃杀之气乍起,却未失方寸,只是沉声道:“狗贼竟敢触碰龙颜,这是自寻死路。”他素来谋定后动,即便怒极,也第一时间想着破局之法。

一旁的唐若羽偏是外柔内刚,看似眉眼温婉,遇事却比男子更镇定,她抬手轻轻覆上江长渊攥紧的拳,指腹摩挲过他指节的薄茧,声音轻而稳,四两拨千斤般压下他的躁怒:“慌无用,他的死地便是我们的转机。黑石岭唯有那座荒庙能暂避,我们先布防庙中,护太子周全便是铁证,反手便能定他谋逆大罪。”她心思缜密,总能在混乱中抓住关键,寥寥数语便定了大方向。

江长渊被她抚平江底戾气,反手扣住她的手,语气是不容置喙的笃定,藏着他独有的霸道守护,却也事事顾及她的安危:“我带二十精锐暗卫潜伏林莽,截山匪前哨、清太子后路;你领十人去庙中设机关,木刺、陷马坑都安排上,密信我来写,以江氏满门担保太子安全。但你必须记着,只守庙内,切勿出庙半步,哪怕庙门被撞破,也等我回来。”他素来护短,于她,更是护到了骨子里,不愿让她沾半分险。

唐若羽性子倔强,从不愿做被护在身后的菟丝花,她抬眼望他,杏眼映着微光,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勾,似安抚却也带着坚持:“我守得住庙门,也守得住我们的布局,何须你一味护着?你在外拼杀莫要逞能,弓弩避其锋芒,身后的尾巴清干净,我在庙中等你,缺一不可。”她有勇有谋,从不愿拖他后腿,只想与他并肩而立。

江长渊知晓她的性子,不与她争执,只是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定归,护你,护太子,护我们的来日。”语毕,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指尖沾着她发间的栀香,那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护的温柔,也是他一往无前的底气。

次日辰时,天未大亮,二人分兵行动。江长渊率暗卫隐匿在黑石岭苍松密林中,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如鹰隼般锁着官道尽头,周身气息沉敛,哪怕蛰伏不动,也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他时不时望向荒庙方向,眼底的冷硬才会化开一丝温柔——那是独属于唐若羽的柔软。

而唐若羽在荒庙中布置机关,看似娇柔的身形搬起石墩时却毫不费力,眉眼间凝着专注,指尖翻飞间,木刺、陷马坑被安排得错落有致,她心思细如发丝,连庙门的缝隙、窗沿的死角都考虑到,腰间的短刃佩在身侧,透着巾帼不让须眉的飒爽。她摩挲着刃身江长渊为她刻的“渊”字,低声呢喃:“江长渊,平安归来。”她温婉的眉眼间,藏着不输男子的坚韧。

晌午时分,官道上传来銮铃马蹄声,太子南巡队伍缓缓行来。刚入黑石岭山口,林莽中突然射出漫天箭雨,山匪的嘶吼震彻山谷。太子侍卫当即举盾护驾,却架不住山匪悍不畏死,阵脚大乱。

江长渊素来杀伐果断,此刻长剑出鞘,藏青色锦袍在刀光剑影中翻飞,寒刃所向,山匪纷纷倒地,招式利落干脆,不带半分拖泥带水,他一边拼杀,一边朗声喊向太子:“殿下莫慌!江长渊护驾!速往前方荒庙暂避,庙中已布防!”他拼杀间,余光始终扫着庙门方向,生怕错过那抹熟悉的身影,护她之心,从未稍减。

守在庙门的唐若羽,见太子队伍赶来,当即扬声接应,短刃劈倒两名追来的山匪,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慌乱。她余光瞥见江长渊殿后拼杀,左侧有弓弩手抬箭瞄准,心头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长渊!左后方弓弩!快避!”

喊声未落,她已抬手甩出腰间淬毒飞镖,正中弓弩手手腕,箭支偏斜射向树梢——她素来眼疾手快,遇事反应极快,看似温婉,出手却狠辣精准。

江长渊闻声旋身,长剑格开另一支冷箭,动作沉稳矫健,他余光对上她担忧的目光,心头一暖,也高声回:“无碍!你快带太子入庙!封门抵牢!我随后便到!”他素来言出必行,说护她,便绝不会让她独自面对危险,刻意放慢脚步,清掉太子身后三名山匪,确保无一人尾随,才提剑跃向庙门。

唐若羽早已搬过石墩死死抵住庙门,见他赶来,当即伸手拽住他的锦袍袖口,指尖触到他衣料上的血渍,眼眶微热,却强压下担忧,她素来不愿让他见自己的脆弱,只是急声问:“伤哪了?”

江长渊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自己胸口,让她触到自己沉稳的心跳,他素来不善言辞,却总用行动表达心意,轻笑一声,拭去她脸颊沾到的血沫,动作轻柔得与方才拼杀的凌厉判若两人:“皮外伤,不碍事,别担心。只要你没事,便什么都好。”

庙内烛火昏黄,唐若羽拉着他走到庙门旁,压低声音,语气冷静分析:“听脚步声,至少五十人,还有撞木,庙门撑不了半个时辰,林将军的援军还有一刻钟,我们先乱他们军心——山匪贪财,未必敢真反朝廷。”她心思缜密,哪怕身处险境,也能清晰判断局势,谋定而后动。

江长渊贴在她身侧,肩头相抵,气息交缠,他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掌心贴着她的腰侧,沉声道:“按你说的来,三次撞门后,你喊太子身份,我露太子衣袍。你站在我身侧,半步不离。”他素来霸道,护她已成本能,哪怕身处险境,也要将她护在最安全的地方。

唐若羽点头,指尖始终与他相触,掌心相贴,温度交融——她懂他的霸道,也惜他的守护,便温顺地靠在他身侧,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庙外撞门声骤然响起,“哐哐”闷响震得木梁晃动,王虎的粗嘎嘶吼穿透门板。石墩抵着的庙门微微晃动,唐若羽下意识往江长渊怀里缩了缩,却很快稳住身形,她素来坚韧,从不愿因恐惧乱了阵脚,只是攥紧了他的手。

江长渊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紧,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个吻,那吻轻如蝶翼,却带着千钧的承诺:“别怕,有我在,庙门不倒,我便不倒。”他素来沉稳,寥寥数语,便给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那一下轻吻,抚平了唐若羽心头的慌乱,她抬眼望他,杏眼亮如星辰,抬手搂住他的脖颈,踮脚在他唇角回吻一下,声音轻却坚定:“我与你同守,生同生,守同守。”她的温柔里,藏着不输他的决绝。

江长渊眸底翻涌着温柔与厉色,揉了揉她的发顶,松开她却始终让她站在身侧,指尖抵着她的后背,似在给她力量——他知她的坚韧,便给她支撑,而非一味将她藏起。

庙门撞了三次,木裂声清晰可闻,唐若羽扬声喊向门外,声音清亮坚定,带着慑人的气势:“王虎!你休要猖狂!太子殿下在此庙中!你撞庙门、伤储君,乃是谋逆大罪,诛九族!你手下的人,也敢跟着你犯上作乱吗?”她看似温婉,开口却字字铿锵,自带气场。

江长渊同时推开一道庙门缝,露出太子的明黄衣袍,朗声道:“王虎,你伪造我兵符,嫁祸于我,勾结山匪截杀太子,罪证确凿!今日太子在此,你还敢狡辩?”他的声音沉厚有力,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震得门外瞬间死寂。

门外骚动四起,王虎红了眼嘶吼着继续撞门,撞门声更烈,木梁吱呀作响。唐若羽攥紧江长渊的手,眉眼间凝着倔强,丝毫不见惧色,她偏头对他道:“援军快到了,再撑片刻。”

江长渊反手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沉声道:“我护着你,护着太子。”他素来言出必行,哪怕眼前是刀山火海,也会守下承诺。

就在庙门即将碎裂的瞬间,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与喊杀声:“护驾!擒杀反贼王虎!林将军到——!”

唐若羽心头一松,眉眼瞬间漾开笑意,那是劫后余生的轻松,也是见曙光的温柔,她转头望江长渊,眼底的光亮胜过星辰。江长渊也笑了,抬手拭去她鬓边的碎发,指尖摩挲过她的脸颊,语气温柔,与方才的冷厉判若两人:“我说过,定归。”

二人相视一笑,眼底唯有彼此,周遭的喊杀声、撞门声,皆成了背景。江长渊猛地移开石墩,拉开庙门,长剑出鞘,下意识将唐若羽护在身后,沉声说:“你守太子身侧,我去清贼,片刻便回。”他的守护,早已刻入骨髓。

“小心!”唐若羽抬手将一枚淬麻药的短镖塞到他手中,指尖触到他的掌心,声音里藏着担忧,却也带着信任,“早去早回。”她知他的杀伐果断,也信他的身手,从不多言,只盼他平安。

江长渊颔首,提剑冲了出去,藏青色锦袍翻飞,寒刃所向,山匪纷纷倒地,招式利落,杀伐果断。王虎见大势已去,红了眼挥刀扑向太子,江长渊身形如电,瞬间挡在太子身前,长剑与鬼头刀相撞,金铁交鸣,他腕力沉稳,丝毫不落下风。

唐若羽见状,当即甩出短镖,直击王虎膝头,动作精准狠辣,厉声喊:“长渊,制住他!”她素来眼疾手快,总能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与他并肩作战。

江长渊借机抬脚踹向王虎胸口,将人踹翻在地,长剑架在他脖颈上,冷声道:“反贼,束手就擒!”他的冷厉,只对敌人,分毫毕现。

余贼见主谋被擒,纷纷跪地投降,林将军的大军迅速控制住局面。江长渊收剑入鞘,素来沉稳的他,此刻却第一时间回身望向庙门,脚步急促,眼底的冷硬尽数化开,只剩温柔——那是独属于唐若羽的急切。

唐若羽正站在石阶上望他,眉眼含笑,日光落在她身上,渡了一层柔光,见他看来,抬手朝他挥了挥,温柔里藏着飒爽。他快步走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见她手腕被刀划了一道小口,鲜血沁出,素来沉稳的眉峰当即蹙起,语气带着责备与心疼,不复半分冷静:“怎么弄的?方才为何不说?”

“一点小伤,擦破点皮而已。”唐若羽想抽回手,性子倔强的她,从不愿让他为自己的小伤担忧。

却被他攥得更紧,他从怀中摸出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敷在她的伤口上,指腹轻轻摩挲,动作轻柔得怕碰疼她,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素来不善言辞的他,此刻却絮絮道:“再小的伤,也是伤。我说过,要护你周全,便容不得你受半分伤。”他的霸道,他的温柔,皆给了她一人。

唐若羽看着他专注的模样,心头暖烘烘的,抬手轻轻抚过他脸颊的一道浅浅划伤,声音软如棉,却也带着她的坚持:“你不也伤了?彼此彼此,往后,我们都护着彼此,不再受伤。”她的温柔,她的倔强,她的坚韧,皆为他展露。

江长渊抬眼,望进她温柔的杏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而缱绻,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好,往后余生,护你,护彼此,护岁岁年年。”他的沉稳,他的霸道,他的温柔,皆为她一人。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抬手搂住他的腰,轻轻应道:“好。”她的温婉,她的坚韧,她的飒爽,也只为他一人绽放。

太子立于一旁,看着二人相拥的模样,眼底闪过赞赏与笑意——江长渊沉稳持重、杀伐果断却独护一人,唐若羽外柔内刚、心思缜密且坚韧飒爽,二人性格互补,心意相通,生死相护,实为天作之合。

片刻后,江长渊扶着唐若羽,二人一同走到太子面前躬身行礼,皆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温婉,江长渊沉声道:“殿下无碍吧?臣等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太子抬手扶起二人,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含笑道:“二位临危不乱,生死相护,不仅护得孤周全,更一举擒获反贼,功不可没。孤记着二位的情,也记着二位的功。”

江长渊与唐若羽相视一笑,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便是彼此最坚定的答案。他们的性格,早已在岁月与险境中相融,他的沉稳护着她的坚韧,她的温柔抚平他的冷厉,往后,便这般并肩而立,护山河,护彼此,护岁岁长安。

当日午后,太子在二人的护送下入景延城,囚车中的王虎一路被百姓唾骂,而江长渊与唐若羽交握的手,自荒庙到景延城,从未松开——那是刀光剑影里结下的情,是性格相融后定的意,往后余生,皆是彼此。

太子进了景延城,便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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