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黄昏,夕阳的余晖为宋呦呦的诊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她刚结束与一位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的会谈,正整理笔记时,前台的电话响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梦境般的恍惚。
“宋医生,有位女士没有预约,但她说...她在为他人编织梦境。”
宋呦呦微微皱眉,“请她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性缓步走进。她身着飘逸的长裙,灰发中夹杂着银丝,眼神中藏着一种超越现实的宁静。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织梦网,上面缀满了各种颜色的丝线和微小的铃铛。
“医生,感谢您愿意见我。”她的声音如微风般轻柔,“我是梦织者白露,我觉得...我能够为他人编织疗愈的梦境。”
宋呦呦示意她坐下,“请慢慢说,白女士。”
白露坐下时姿态优雅,将织梦网小心地放在膝头,“最近一年,我开始在夜间为有需要的人编织特定的梦境。”她轻触网上的一根蓝线,“就像这根线,连接着需要安慰的心灵。”
宋呦呦注意到白露在说话时,右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左手腕上一串几乎看不见的绳结印记。“能具体描述这种体验吗?”
“当有人带着沉重的情绪入睡,我能在梦中感知到他们。”白露的眼神变得深远,“然后我为他们编织一个温柔的梦境,帮助他们处理那些白天无法面对的情感。”
咨询过程中,宋呦呦发现白露的叙述既有疗愈师的同理,又有艺术家的诗意。她对“梦境编织”的描述充满象征意义,却又系统严谨。令人困惑的是,当她讨论梦境分析时思维清晰,但对梦境编织过程的描述却超越了常理。
“您有把这些体验告诉其他人吗?”
白露的表情突然变得疏离,“他们说我想象力太丰富,或者说我沉浸在新时代灵性中太深。”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织梦网上的铃铛,“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这些体验太真实了。”
会谈结束时,宋呦呦在记录本上做了详细标记。白露的表现不像典型的精神症状,更像是某种特殊的超个人体验。最令她困惑的是,白露对织梦网的执着——仿佛那是她与潜意识世界沟通的唯一工具。
当晚,宋呦呦正在研究梦境与疗愈的文献时,张警官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不同寻常的柔和。
“宋医生,可能有一起系列心理操控案需要您的专业意见。”他停顿了一下,“情况相当...微妙。”
宋呦呦的心微微一沉,“与白露有关?”
“您怎么知道?”张警官惊讶道,“正是白露女士。我们接到多起报案,称有人在夜间‘侵入’他们的梦境,虽然没有任何实质伤害,但让人感到不安。”
宋呦昱回忆起下午会谈的细节,“她今天来找我,称自己能够为他人编织疗愈的梦境。”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更令人困惑的是,所有‘被织梦者’都表示在经历这些梦境后,确实感觉情绪有所好转,但他们对自己梦境的隐私被‘介入’感到困扰。”
宋呦呦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我能与其中几位‘被织梦者’交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