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树叶是粘稠的,带着雨的潮湿。
“让开!”
懒羊羊心绪混乱,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下冲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神态,在别人眼里简直像个疯子…
以前向如今这般记者采访,自己应该是从容的热情的跟着大家回答记者的问题,可是现在又像过街老鼠这样逃避记者。
或许他又想明白了,这是必然的,这次没有大家,没有从容,更没有自信。他们为什么找自己?当然是因为这一切的源头,这一切的原因。
守护者队身为夺冠大热门却败于狼队之下。
灰太狼曾为狼队队友却为了友谊奋不顾身加入守护者队,这泼天的富贵就此失之交臂。
喜羊羊身为守护者队队长却在比赛失败只因自尊受挫便不顾颜面冲下台,不顾队友死活消失球场,被观众唾弃。
自信自然是没有了,记者是奔着富贵而来,他们来的目的可不是从前的夸赞,而是带着利刃的话语深深扎入心中,哪有颜面可言?
能从懒羊羊口中淘到哪怕一点消息,消息一但从自己口中传出去,当今大热门小道消息可就在自己手里,泼天的富贵可就是自己的了。灰太狼不要,有的是人要。
谁让灰太狼啊,喜羊羊啊……主角光环当惯了,现实是赤裸裸的毒打,对于一个普通人,一个如行尸走肉的上班族来说,这简直是行走的金钱。
当懒羊羊混乱中踉跄着跑出,雨水打湿了头发,打湿了衣角,以及…渴求答案的心。
喜羊羊早已没有身影,看来他是铁了心的。
可懒羊羊的视野越来越模糊,他内心痛斥着自己的脆弱。
可是,媒体呼声最高的除了喜羊羊与灰太狼,仅此的就是自己,懒羊羊。守护者队却失去冠军,一落千丈。这一落,面临的是外界骚扰,名声跌谷,成为过街老鼠。
再加上因为是最后一场的缘故,大家打的格外卖力,是毫无保留的、拼尽全力的。
经过雨水的淋漓,记者的“围剿”,早已没了力气……
模糊中,懒羊羊仅记得一个模糊的、高大的身影朝着他奔来,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嘴中呼喊着“懒羊羊——”的名字,那声音听起来极为熟悉。
懒羊羊去追喜羊羊走后没多久。
“沸羊羊啊沸羊羊,懒羊羊追不到喜羊羊自然会回来的,你又何苦于去追呢?”烈羊羊一副老练的模样,看着来回踱步的沸羊羊,叹了口气,不禁发问。随后接着说道:
“你倒不如去想想,你,懒羊羊,喜羊羊三人在比赛刚结束记者大肆传播的这节骨眼上反而在外面溜达,这…这,唉……”
嘴中的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带着无奈。
他明白,沸羊羊他们正数年轻气盛,喜欢意气做事,他还重情重义,在这节骨眼,看来是不会安静的了。
按他的预期,所有人在这几天内乖乖待着,世界终究是容纳万物之大,新闻嘛,这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用不了几天一定会有新的消息填补空缺,就不会再出什么事。大不了重新来过,不必再惹些麻烦出来。
“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他们在外面才危险啊!”沸羊羊怒吼的,似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大,又压低了些,“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我沸羊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谁都拦不住我!”
沸羊羊摔门跑了出去。
“何苦啊……”
“老烈,他们会回来的。”
“是吗?”“但愿……不,肯定的。”
“唉……”
他现在做的,只有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