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时,陈默看到了张韩脖子处被挡住的青紫色淤青,虽然只一瞬,可张默认出来了,这形状就是他们前段时间拔河用的麻绳造成的。
难道张韩在器材室睡这么死?陈默疑问道。
“老……师……好”张韩颤抖着说完三个字,声音不似以前尖锐,现在变得粗糙又沙哑。像在沙砾上滚过一般。
可化学老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讲台。
成锐认为张韩这节课安静了许多,但他十分不解。
张韩既不睡觉也不玩手机,今天也不说话,难道就连纸条也不传了?
可张韩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落在黑板上,没有分给他半分,貌似听得极为认真。
“好了,接下来我们做一个小实验。”化学老师温和的看着台下。
“张韩同学,请问你愿意上来为大家示范一下这个实验吗?”化学老师笑的如沐春风。
他笑的温和,好似张韩同学拒绝了他也没关系。
桌上只摆了浓硫酸,生石灰,试管和镊子实验极易操作。
可这次张韩并没有给老师下面子,而是径直走了上去,拿起了试管。
“大家仔细看,张韩同学的操作——”化学老师下了讲台,站在门口处。
“试管一定要斜着放,先放固体再放液体,张韩同学操作的很标准啊。”化学老师笑着看向讲台上的张韩。
“笃,笃”敲门声响起,一个女生急忙跑进来。
“班任,吴成晕倒了。”化学老师迅速交代了番便随女生离开。
可在他走后本已回到座位上的张韩却又站起身走上了讲台,重新拿起了试剂。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张韩要将实验器材打碎时。
他却将一整瓶浓硫酸倒入了口中。
可不出片刻他便痛苦倒地,口中不停的往外吐着液体和酸水。
陈默听到后排也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
陈默出门找班任前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了大片鲜血,它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陈默不再多看,迅速找来班任,将两名同学送上了救护车。
“诶,王月,后排刚刚怎么了?成锐怎么流那么多血?”陈默拦住一个同班同学问道。
“他的板凳好像是坏了,他倒下来的时候刚好摔到那张桌子上,诺——”王月指着垃圾桶旁只余铁片的桌子。“就是那张”
陈默顺着方向看去点了点头,王月不多做停留,将成锐那张坏了的凳子搬出去。
颜色暗沉的桌子上,几滴鲜血慢慢汇聚,滴落在下方的小片血泊中。
陈默静静看了会儿,直至卫生委员将桌子拖了出去,他才转身回到座位上。
整个教室里没有人对这两个人的离开感到新奇。
因为这样的事学校里已经发生过太多,太多了,陈默也是同样,他又重新看起了课本。
刚升入了初二,又新增了物理和化学两门学科。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没有人能分得出多余的闲心去操心这些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过自从那两人走后,班上嘈杂的声音淡了许多,老师们的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