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力量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渗透进肌理,那股刺骨的拉扯痛感,以肉眼可感的速度慢慢消退,紧绷僵硬的腰背肌肉一点点放松,舒展。
原本滞涩难受的身体,渐渐恢复了轻松。
夏汐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悬着的一口气彻底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梁祯元没有立刻收回手,确认她的状态完全好转后,才慢慢收回动作:

拉伸不要贪快,也不要强行压幅度。
他站起身,语气平淡地叮嘱,

你的腰背本就偏弱,猛地发力很容易拉伤,下次小心点。
知道了,谢谢祯元。

夏汐直起身子,轻轻活动了一下腰,微微一笑。

梁祯元抬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夏汐的发顶,动作很轻,笑得不能再温柔:

跟我谢什么,

太见外了,给我收回去嗷…
夏汐微微一怔,下意识仰头看向他。
嘿嘿…

发丝被他碰得有些散乱,她抬手随意拢了拢额前碎发,唇角笑意淡了少许,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轻轻“嗯”了一声,视线不自觉往旁边偏了偏。
她怕他会吃醋。
果然,余光瞥见沈载伦沉下去的神色,她心里一动,怕他暗自多想,轻轻偏过头,避开梁祯元落在发顶的手,脚步轻快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饿了,我去厨房找点东西吃。

话音落下,不等两人回应,她踩着地板噔噔噔快步往厨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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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夏汐但凡磕到碰到,身子发虚难受,梁祯元永远是最先察觉的那个。
很多次沈载伦才刚捕捉到她蹙眉,身形发软的小动作,心底刚揪起一丝担忧,梁祯元已经上前稳稳扶住她。
包括每个月定期的例假,梁祯元简简单单一个触碰,就能替她消解所有不适,利落,稳妥,及时。

日复一日,场景重复得毫无新意,却每一次都精准扎在沈载伦眼里。
只要夏汐身体难受,第一个上前的永远是梁祯元。
可他没有办法,能力被抽走是事实,印记残缺也是事实。
所以他总会控制不住去想,是不是那道填不上的印记缺口,不仅废掉了他的治愈能力,也恰恰证明夏汐心里对他的在意,并没有恢复……
不然她不会这么自然地接受梁祯元的照料,不会遇事下意识依赖别人,唯独对他,还是恭敬,不再像之前那样睡在他怀里,越来越疏远。
所有酸涩和无力都死死压在心里,到最后,剩下无声的自嘲——
是他没用,是他太笨,当时如果可以毫无顾忌地抱住她,不让她走,更不要好几天不理她,就不会这样了……
就不会这样了…
她就不会这样了…
夜深下来,整栋房子静得彻底。
隔壁房间的灯早已熄灭,夏汐已经睡熟。
沈载伦独自坐在书桌前,摊开手里那页需要核对处理的名单,灯光很暗,落在纸面显得冷清,他捏着黑色水笔,指尖却莫名发僵。
明明只是简单的文字核对,手腕却控制不住轻轻发抖。
整个人绷得很紧,肩膀微微颤着,白天所有看似稳定的相处沉下去后,心底深处藏着的不安又悄悄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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