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页：体育训练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如同催命符，九年级的女生们集体发出悲鸣：

“No no no——又又又又要放学了，又又又又要测体育了！！”

“我的腿还在疼！上周的八百米后遗症还没好！”

“救命……我想转学……”

相比之下，男生们则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哈哈哈！兄弟们，战斗了，准备！”

“今天赌什么？谁跑不进三分半请全班喝奶茶！”

“我压炮哥再破纪录！”

操场边的树荫下，梁海娟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她将白色外套的拉链缓缓拉下，露出里面纯黑色的篮球背心和配套的运动短裤。174cm的身高让这身装扮的效果极具冲击力——修长笔直的双腿在夕阳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她微微弯腰整理鞋带，浓密乌黑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而是随意披散在肩头。一阵风恰好吹过，发丝飞扬，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纤细的脖颈。

“卧槽……”

不远处的几个女生眼睛都直了。

“她的胸围……我好自卑。”一个女生下意识抱紧自己的书，“都初三了，我还这么小……”

“你这算什么？”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听说八年级一班的林晓晓，有一次在更衣室看见梁海娟的腰，结果自卑得整整三天没好好吃饭！”

“真的假的？”

“真的！还有更夸张的——二班那个写小说的焦栩荣说，梁海娟有绝美的马甲线，是他小说里‘魔界妖女’的原型！”

“你们这都算啥？”第三个女生凑过来，“我听八年级的姐妹说，梁海娟的腰简直是‘杀人的刀’，夸张点讲，就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那种‘魔鬼妖’身材！”

几个女生齐刷刷看向梁海娟——她正侧身拉伸，黑色背心下摆微微掀起一瞬，隐约露出紧实的侧腰线条。

“而且她现在还没扎头发……”有人喃喃，“散发也能杀男生一脸吧？”

不远处，黄娉婷带着她的小团体，眼睛死死盯着梁海娟，嘴唇抿得发白。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臃肿的校服，又看了看周围几个同样身材普通的姐妹，一种难以言喻的自卑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

梁海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转过头。她没有表情，只是抬手将长发拢到脑后，熟练地扎成一个高马尾。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她的气质瞬间改变——从温软的邻家少女，变成了冷冽的运动系女神。

“嘶——”操场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个男生看得眼睛发直，甚至有人没出息地流了鼻血。

“卧槽……我以前光顾着议论梁海娟，竟然没发现她长得这么可以！”

“她穿黑丝能迷死老子，对不对？”

“穿吊带，能迷死我哥！”

话音未落，三人的屁股同时挨了一记重踹。

张泽佳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一身深红色篮球服衬得肤色更深，额头上系着黑色吸汗发带。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龇牙咧嘴的男生，声音凉飕飕的：“三个变态鬼，走了，不是说好比赛？”

“来了嘛炮哥，别踹我们屁股嘛！”

“就是啊，屁股都要被踹开花了！”

“受着。”张泽佳毫不留情，转身往起跑线走。

就在这时，一阵更猛的风吹过操场。

梁海娟刚扎好的高马尾被风吹得向后飞扬，而更要命的是——风掀起了她黑色背心的下摆。

不是完全掀起，只是卷起了一角。

但就这一角，足够了。

一截紧实、白皙、有着清晰马甲线的腰腹暴露在空气中。那腰细得惊人，却并非孱弱，而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线条从肋骨下方收束，再流畅地延伸进短裤的裤腰。阳光照在上面，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每一道肌肉纹理都像是用最细的笔精心勾勒出来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秒。

张泽佳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他迅速别开脸，抬手扯了扯发带，试图遮住发烫的耳朵——但发带很快又被风吹得滑到额头上。

而操场上，已经炸了。

全体女生的眼睛瞬间瞪红，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自卑。

薛秋花——全班身材最胖的女生，此刻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了。她想起自己在七四班时，曾经和几个女生嘲笑梁海娟“肯定很胖”“天天穿长裤是为了遮丑腿”，脸烧得像是被人扇了几十个耳光。

“二班的那个姐妹说的没错……”有人喃喃，“这身材……”

就连九(3)班身材最好的班长金文柔，此刻也默默退到角落，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匀称但绝没有如此惊艳线条的身材，轻轻叹了口气。

“我以前……怎么有脸去议论别人的身材？”

男生们那边更是一片混乱。

“我靠——”

“流鼻血了流鼻血了！”

“这腰……这他妈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止本班，连隔壁班正在热身的男生们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几个男生探头看了一眼，然后——

“艹！流鼻血了！是不是上火了？！”

“上火个屁！你就是看人家看的！”

“这是在八年级被孤立的那个梁海娟吗？我妹跳舞的身材都没她这么好！”

“这腰……我能死在这腰上……”

那个说“死在这腰上”的男生话音刚落，屁股就挨了张泽佳一记重踹。

“老师吹口哨了，赶紧！过去跑步！”张泽佳的声音比平时更冷，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那几个还在流鼻血的男生。

男生们这才如梦初醒，捂着鼻子往起跑线冲。

梁海娟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引起的骚动。她拉好背心下摆，走向女生起跑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深红色的身影。

张泽佳正在做高抬腿热身，红色篮球服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胸膛和后背，勾勒出少年正在抽条却已初具力量感的身体线条。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次抬腿都带着力量感，侧脸的轮廓在夕阳下格外清晰。

“泽佳好帅呀……”梁海娟小声呢喃，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素描本和铅笔——这是她的习惯，看到美好的事物就想画下来。她翻到空白页，铅笔在纸上快速滑动，勾勒出那个深红色的身影：飞扬的发带，紧绷的小腿肌肉，奔跑时前倾的姿势……

画着画着，她忽然抬起头，对着已经站上起跑线的张泽佳，用很轻很轻、却又刚好能让他听到的声音说：

“泽佳加油。”

那声音很特别——不像平时那样完全软糯，而是带着一丝清亮，一丝温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撩人。像是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又软又御，又乖又勾人。

张泽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

“全体男生，预备——”

体育老师的口哨声响起。

“哔——！”

枪声刚落，那道深红色的身影就像真正的火箭一样冲了出去。

不是快，是恐怖。

第一圈，他已经甩开第二名二十米。

第二圈，他追上了跑得最慢的几个男生——实际上那些人已经是第三圈了。

第三圈，他开始超越领先集团。

第四圈——

冲线！

体育老师按下秒表，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瞪大眼睛，又看了一眼。

“张泽佳——两分零一秒！！”

“卧槽？！！”

“炮哥你他妈是装了马达吧？！”

“体育生都懵了！炮哥，你干脆改名叫火箭哥吧！”

张泽佳冲过终点后没有立刻停下，而是又往前慢跑了几十米缓冲。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但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半个操场，精准地找到了那个站在女生起跑线边的身影。

梁海娟正抱着素描本，对他笑。她指了指本子，又竖起大拇指。

张泽佳抹了把汗，也笑了。

这时体育老师已经吹响了女生集合的哨子：“全体女生！准备八百米测试！”

梁海娟收敛笑容，将素描本塞回包里，走向起跑线。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那截被风掀起过的腰，现在被妥帖地遮在背心下。但她扎着高马尾、身穿黑色篮球服的背影，已经深深烙在了这个傍晚，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包括那个刚刚跑出惊人成绩、此刻正目不转睛看着她的少年。

也包括那些曾经嘲笑过她、此刻却自卑得抬不起头的人。

体育中考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从今天起，已经彻底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