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听说了消息的皇帝先去了储秀宫看了看欣常在,随后便去了建福宫,看着还躺在床上小憩的熙敏,放慢了脚步,却还是惊醒了她,
熙敏假意想起来行礼,看着皇帝安抚的让她别动之时又顺水推舟的躺了下去。
熙敏:“皇上这时候怎得来了臣妾这儿?”
皇帝:“朕今晨听说了欣常在的事,已经去过储秀宫了,若不是你,只怕她还在慎刑司受罪。”
熙敏:“只要皇上别怪臣妾拿着先帝给的金牌招摇便好,欣常在也是无妄之灾,皇上可得好好安抚,就算不为着欣常在,也得顾及着淑和公主呢,公主住在北五所远离母亲,本就心神不稳,再听说这事,只怕是心中难过极了。”
皇帝:“还是熙敏最为懂事,也不负皇阿玛当年如此疼爱你。”
熙敏:“都是当年郭罗玛法爱屋及乌罢了,皇上可别再提那旧事,这次可要赏赐欣常在安安她的心呢,毕竟也是王府出来的。”
皇帝沉思片刻后,便宣了旨,“苏培盛,传旨,晋欣常在为贵人,让淑和也回储秀宫吧,余答应敕夺妙音娘子的封号,禁足钟粹宫,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苏培盛猛然接到旨意,有些反应不过来,多年在御前的经验让他下意识立刻接旨
“喳。”
后宫听到两道旨意的发出,纷纷反应不同,皇后正在太后的寿康宫中,脸色瞬间凝固,太后一看就知道皇后在想什么,
“皇后今天来只怕也是为了这件事吧,既然要避嫌,那就只能避到最后。”
皇后愤愤,“这是第二次了,皇上与熙敏妃商量后也未曾与臣妾商议便下了旨意。”
太后:“那又能怎样呢,你不是没对她的胎动过手脚,可曾伤她分毫?”
皇后:“姑母,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这个孩子决不能生下来。”
太后叹气:“哀家没有办法,她手中的人手乃是多方给的,先皇、宜妃、宣妃、老八老九老十、甚至是当年孝庄太后与孝惠太后留下的人手,哀家一人如何抵这么多人?”
皇后:“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她生下孩子吗,当年皇上那样忌惮年家,为何放过博尔济吉特氏?!”
太后:“她确实姓博尔济吉特不假,可她还有一半爱新觉罗的血脉,你以为皇帝就那么放心她这一胎?但是若非正大光明下旨,皇帝也落不下这胎。皇后,你要记得,无论是哪个皇子登基,你依然是母后皇太后,你这些年你太过魔障了!”
皇后又带上了她那虚伪的笑,“姑母放心,臣妾一定努力维护好乌拉那拉氏的荣耀,臣妾告退。”
说着便行礼离开,只留下乌雅太后满脸无奈的看着竹息
“竹息啊,宜修还是看不透,只怕会栽在熙敏妃那儿,她身后的势力太大了,大到谁都动不了她。”
竹息看着无奈的太后,轻叹一声,为太后揉捏额头放松。
华妃得到消息之时,又是一阵摔打,
“贱人,贱人,自己怀孕不能侍寝,就推其他人出来,好一个贱人!”
颂芝曹琴默等人都只能安静的待在一旁,不敢出声,
华妃狠狠的看向曹琴默,“给本宫想个办法,本宫要她的命!”
曹琴默可不愿意惹上这么大一尊佛,安慰华妃
“娘娘,蒙古嫔妃自前朝以来便不受宠,若不是熙敏妃这次有幸身怀有孕,怕是只能成为一个满蒙联姻的吉祥物罢了,现在咱们要紧的是惠贵人,皇上对她恩宠不少,还还有意让她插手六宫权利,这才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华妃冷静下来后觉得曹琴默说的不错,
“那就想想办法,现在还是贵人,就协理六宫,是不是明日就爬到本宫头上去了!”
“娘娘,皇上不是让沈贵人协理六宫吗,娘娘协理六宫多年,可不得好好教教她。”
华妃瞬间领悟了曹琴默的意思,得意一笑后靠在了坐背上。
熙敏养胎的路可是顺畅极了,册封典礼也四平八稳的过去了,皇后不是没想过给熙敏找麻烦,松散的针脚的吉服送到熙敏这来的时候,真的给她气笑了,
“好啊,皇后看来吃亏没吃够啊,传信出去,让乌拉那拉家的人都动动,尸位素食之人,还是少一点好。”
茉莉管着与宫外的联系,得令自然退了出去,而收到消息的八王等人气愤不已,
胤俄:“敢动我家熙敏!不想活了!!”
胤禟也很生气,直接摔了茶杯,只有胤禩表面最为镇定,可他眼里的愤怒也是不能忽视的,而来找自家王爷的八福晋听到熙敏被欺负了,她直接把手上拿着的东西都给摔了,把三人吓了一跳,胤禩更是赶紧扶着自家福晋,好不容易有了孕,可别给气坏了。
八福晋:“放肆!乌拉那拉氏那个破落户,欺负上我家嘎尔迪了,好!”
胤禩:“福晋别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我已经吩咐吩咐人去做了,不出三天就能让乌拉那拉家倒一批人。”
胤俄:“八哥,要我说,直接一锅端了!”
胤禩:“嘎尔迪的意思,而且,顿刀子磨肉更痛。”
第三天早朝时,就有人参了乌拉那拉家旁支五户,说是旁支也不尽然,他们家主与皇后的父亲同母亲生,只是父母逝后分了家罢了。
多方势力的出手自然罪证确凿,乌拉那拉氏的堂叔自家从头撸到尾,一家人下了大牢,堂伯一家除了一个极有出息的侄子,其余人全被贬成了庶民。
皇后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惊慌失措,连忙传了轿撵来到了寿康宫求助。
皇后:“姑母!您可要救救堂叔他们啊!”
太后气急,“你又对熙敏妃做了什么,这次参奏的人是八王的门客,你做了什么?”
宜修没法,只能将自己在熙敏妃的吉服动手脚的事说了出来,
“我也是为了乌拉那拉家的荣誉啊!”
太后:“那现在呢!对方分毫未伤,乌拉那拉氏除了你阿玛,其余人全都没了官职,这是你要的荣耀吗!”
宜修无言以对,太后苦口婆心劝她,“熙敏妃的家世,便是华妃对上也是黯淡无光,宜修,为了乌拉那拉家想,收手吧。”
看着宜修不甘心的样子,太后叹了一口气后,也拿她无法,只能让她回去。
皇后再不甘心,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熙敏妃册封典礼圆满结束。
后面两个月,熙敏养胎的日子那可不要太惬意,皇后的堕了么订单迟迟送不到,在景仁宫无能狂怒,华妃被熙敏高了半位也气的不行,六宫之中,除了安陵容,也就只有欣贵人常来建福宫中,带着淑和前来拜见。
第一次带着淑和来的时候,欣贵人心里还有些打鼓,怕淑和惹了熙敏不开心,淑和也有些怯怯的行礼。
淑和:“请熙敏妃娘娘安。”
熙敏爱极了女孩儿,可她确实也没法自己生个软软糯糯的小闺女,对淑和稀罕的不行,直让铃兰装了一箱子首饰珠宝,又给带了许多布料,拿了出来。
熙敏摸着淑和软嫩嫩的小脸,心里开心极了
:“咱们淑和真可爱,我就喜欢小女孩,我这儿啊有好多好多好看的东西,都给咱们淑和带。”
看到这阵仗,欣贵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娘娘,这可使不得,这太贵重了。”
熙敏不在意的摆摆手,“无碍,这些东西本宫多着呢,咱们女孩家就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行,日后啊,多带淑和来本宫这儿玩儿,本宫喜欢女孩儿。”
欣贵人推辞几次后没有推辞掉,便欣然接受了,只在心里更感激熙敏了,这皇家啊,都是男孩更珍贵,这般喜欢女儿的娘娘可不多见。
后来欣贵人便常常带着淑和来玩儿,淑和的小库房以直线上升的速度满了起来,在熙敏妃补贴下,淑和的待遇都快赶上固伦公主来了。
而听到这一切的曹贵人心中如何懊悔自是不提,只是心里升出了一抹投靠熙敏的想法。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直到甄嬛的登场打破了平静,碎玉轩离建福宫本就不远,那边的动静这里可是能听的一清二楚,况且,熙敏派人看着那儿呢。
这边熙敏给淑和请的女先生正在书房上课,欣贵人和安陵容做着针线,
御花园边角的小秋千扎上的那刻熙敏就收到消息了,欣贵人和陵容手上的活儿都停了下来,
陵容:“御花园?可以扎秋千吗?”
熙敏嗤笑一声,“自然是不能的,看来我们好皇后被我和华妃气惨了呀迫不及待的送人出来分宠了。”
陵容:“皇后为何会确定甄嬛能得宠呢?”
熙敏:“自然是……甄嬛那脸,恰似故人归啊……”
安陵容多么敏锐啊,“替身?”
欣贵人作为多年的老人,脑海中立刻浮现了一个人,但她却不敢相信,只无声的看着熙敏,直到对方点了点头,确定后,心里越发乱了。
陵容看着两人的样子,有些不解,“嘎尔迪?”
熙敏冷笑了一瞬,“咱们那位艳绝天下的原配皇后啊!”
欣贵人听到这句话,心里狠狠的颤了颤:“娘娘……”
熙敏:“怕什么,王室宗亲哪个看得起那个,只觉得惹人笑话,谁家福晋艳名满天下的,乌拉那拉氏教导女儿也就这样了。”
欣贵人:“若是莞常在真的……那必然得宠便是盛宠啊。”
熙敏:“那又如何呢?即便我真的对她做了什么,皇帝也不会为她做主的,他连小小一个年羹尧都要忌惮,更何况我的背后是蒙古,是宗室,他可不敢废了我,更何况,还有肚子里这个呢,未来的天下,谁知道谁胜谁负呢?”
熙敏云淡风轻,可欣贵人可是胆战心惊,听完熙敏的话后,便又彻底放下心,暗中庆幸自己真是靠了颗参天大树,若娘娘这一胎一举夺男,那后半辈子就算是不用愁了!
熙敏看了她二人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却又如同什么都说了,三人正心照不宣的笑着时,栀子来报告进展,说是莞常在吹笛时碰上了皇帝,皇帝自称果郡王,两人相谈甚欢呢。
熙敏呸了一声,“就他那老脸,自称果郡王?十七那克出还没那么老呢,真是不要脸!那甄嬛未必看不出,只陪着皇帝演着罢了。”
欣贵人:“娘娘,还是要谨言慎行,万一被皇上听到了……”
熙敏安抚她,“不怕,这建福宫的消息若能流出去,那才是可笑至极了,不过说到脸,本宫的那克出们,最好看的自然是九那克出,第二好看的是以前的太子。”
欣贵人这才放松下来,“自是娘娘御下有方,嫔妾们都比不得的。至于娘娘说的,嫔妾也没见过,也不敢妄加揣测。”
熙敏:“什么御下有方,都是家生子们通过内务府塞进来,内务府送来的,谁知道是谁的钉子,我可没那闲心一个个去拔,这些事,自然有我额娘操心,我才不管呢,至于好看的话,我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了,先太子可不像当今日子过得苦哈哈的显老,那位这个岁数的时候,还是风姿绰约呢。”
安陵容她们哪儿敢议论王爷们的长相啊,只能继续御下有术的话题,笑着说:“嘎尔迪最烦麻烦事儿了,都是栀子他们能干,管理的仅仅有条的。”
欣贵人打趣到,“那也是咱们娘娘啊天生就是享福的命,别人啊,还没这个福气呢。”
三个人互相打趣着,时间过得也快极了,直到天色晚了,欣贵人带着淑和回了储秀宫,熙敏与陵容两人安寝。
这边熙敏天天听着下面人汇报皇帝老房子着火跟小姑娘谈恋爱,这天雨正大着,皇后都免了请安,安陵容与熙敏正在延春阁的二楼赏雨,熙敏不喜住建福宫正殿,嫌太小,便一直住在延春阁中,这二楼可是赏雨的好地方。
熙敏:“陵容,欣贵人想搬到这儿来住,你觉得如何?”
陵容有些紧张的看着熙敏:“她自己住储秀宫岂不自在?”
熙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我婉拒了,再者说了,她既投靠了我,怎能还是个小小贵人,待她封嫔后自然也是要搬出去,还不如就待在储秀宫,也不免来回折腾。我是想说,陵容,你封嫔之事可以预备着了,你看看这东西六宫中可有心仪的地方,我好早早给你准备起来。”
安陵容摇头,“我不想离开格格,这建福宫这般大,我就想待在这儿,格格别赶我走。”
熙敏看着眼泪汪汪的安陵容,轻叹一口气,“那便罢了,这建福宫中也就你我二人,静怡轩便与其他宫的正殿也差不多大,日后静怡轩便是你的了。”
安陵容自是开心极了,“谢谢格格。”
熙敏:“看,又忘了。”
陵容也反应过来,“嗯,我记得的,嘎尔迪。”
搬宫的事情就这样潦草过去,熙敏正跟陵容分享今日份的新糕点,便来人传话,是太后身边的小太监。
两人去迎,小太监向熙敏行礼后便说了来意,
“熙敏妃娘娘,莹小主,皇上不慎偶感风寒,正昏睡着,太后娘娘命各宫妃嫔前去侍疾,不过,太后娘娘也说了,妃娘娘现有身孕,怕过了病气,便免了娘娘的侍疾,只召莹贵人前去养心殿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
熙敏、陵容:“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安陵容自是赶紧跟着小太监离开,熙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后便回了殿中。
熙敏:“去熬些红糖姜茶,陵容回来后便让人给她送去,皇帝病不病的不重要,别给她整病了,这样大的雨,真是后折腾,欣贵人那边也送些东西去。”
木一领命下去,熙敏无聊极了,便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待晚上陵容回来后,她赶紧去了陌野阁中,
“如何?你可曾被刁难?”
陵容安慰的笑笑,“莫担心,今日是皇后与齐妃侍疾,明日是华妃与曹贵人,我分与敬嫔一起,在三日后。”
“那便好,敬嫔是个老实人,不会为难人,但若是……你得与我说,别憋在心里,我给你出气。”
“无人欺负我,六宫谁不知道你与我撑腰呢。”
熙敏一脸骄傲,陵容也哄着她,建福宫中一片和谐,而旁边的碎玉轩就没那么快乐了,被失约的甄嬛正在闷闷不乐呢,而她的好姐妹因为皇帝病倒,正忙的不可开交,故也没时间安慰她,只剩她一人陷入闺阁情绪,无法自拔。
皇帝的风寒来的快去的也快,待陵容她们侍疾后两日便已经病愈,随着病愈最先传来的不是停止侍疾的消息,而且册封莞常在为贵人,余答应降位官女子。
六宫上下阖宫震惊,未侍寝而先册封可是从未有过的先例,安陵容也算是宫里晋升的快点了,但谁不知道她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可这莞贵人有什么?
安陵容听到这消息也是一愣神,熙敏有些担心的看着她,
“陵容?”
安陵容回过神,“虽然知道她会是盛宠,却未能想到,皇上能连规矩也不顾了。”
熙敏:“规矩?皇帝才是这后宫中最大的规矩,不过陵容,你该准备准备有个孩子了,甄嬛这最近可能无法承宠,可不出一月,便可放上绿头牌,后宫的恩宠怕是更淡泊了。”
安陵容有些落寞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孩子的事哪是我们能决定的呢,听天由命吧。”
熙敏可不信什么天命,给她的茶里添了一点生子丹,只要一月内能成事,必能有个孩子,就不知能怀个男孩还是女孩了。
建福宫离碎玉轩并不算远,这段日子听着那边好不热闹,今日皇帝赏赐了这个,明日赏赐那个,这些日子也没个消停,欣贵人的储秀宫离碎玉轩也近,那是送赏的人必经的宫道,她也不堪其扰,日日躲在建福宫中寻清静。
这不又带着淑和过来了,自从这建福宫赐给熙敏后,这凝晖堂改名云水阁后,那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被重新翻修了一遍,毕竟这是当年十七爷在先帝时期读书的地方,亦是后来今上登基后留宿宫中的住所,总归是有些顾虑,便重新翻修了,后来淑和来的多了,便给了她当书房,近日淑和被碎玉轩那儿的动静吵的没法,便暂住在了云水阁。
欣贵人头疼的按了按额角,“这些日子整个西六宫都被吵的没法,日日送赏的太监都要从宫道过,这也就罢了,华妃气的日日在翊坤宫中打砸,这宫里本就不大,这下倒好,日日不安生。”
熙敏:“这才哪到哪儿呢,待她承宠后,看吧还有的闹呢,快喝点饮子消消,别给自己气着了。”
欣贵人叹气,“嫔妾倒还好,可淑和年纪小,那莞贵人有时夜间也在吹笛,吵的她睡不好,嫔妾这心那,真是疼的。”
熙敏:“先让淑和在我这儿住段日子吧,皇帝在怎么为情乱智,最多两个月也该消停了。”
欣贵人:“还好有娘娘在,不然啊,嫔妾怕是再舍不得,为了淑和也得把她先送回北五所去避避了。”
安陵容:“哪儿就需要回北五所了呢,姐姐只管安心将公主就在这儿,娘娘身子不方便,妹妹也会每日去照顾公主的。”
欣贵人:“那便多谢莹妹妹了。唉,希望这日子赶紧过去吧。”
果然不出熙敏所料,不到一个月,甄嬛那边传来病愈的消息,三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欣贵人:“好好好,病愈了就好,这两日应该有动静了,只盼着莞贵人别再夜夜吵闹了。”
熙敏暗笑,却没搭话,陵容看熙敏的反应便知道这事还没完。
栀子回禀:“主子,皇上欲带皇后与莞贵人去温泉汤浴,皇后婉拒了,皇上便只带着莞贵人去,已经出发了。”
熙敏:“知道了,下去吧。”
待栀子退下后,欣贵人的神情也有些不好,
“这可真是大恩宠啊,皇后竟也给她做脸?”
熙敏:“皇后想让人分华妃的宠,本宫能压华妃的势,却分不了她的宠,可不得再抬个人起来,不过要本宫看啊,只怕皇后终日打鹰却要被啄了眼,莞贵人,没那么简单。”
安陵容却不在乎的笑了笑,“终归咱们建福宫无人敢惹,只看她们鹬蚌相争罢了,华妃无子,长久不了的。”
欣贵人:“看看,还是莹妹妹通透,我这老人啊都被比下去了。”
熙敏:“咱们呀,就稳坐着看她们斗吧,只要不牵扯上自身,也别去管她们如何。”
欣贵人:“也是,现在要紧的是娘娘肚子里的孩子,6个月了吧?”
熙敏:“嗯,差不多了,差不多六月里便生了,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去避暑,不然这月子可不好坐。”
欣贵人:“是啊,日日看着这四四方方的天,都快给人闷坏了。”
接下来几人说说这宫里的八卦,各自做着自己手上的活儿打发时间。
汤泉之旅七日才返回,这还没让众人消化完,椒房之宠直接上六宫沸腾,连建福宫都能听到西六宫中的怨言了。
自从莞贵人得宠后,她身边的浣碧对着宫里大小宫女们更是趾高气昂,甚至平日也能听到浣碧招摇着骂陵容,一个小官之女也做到了贵人,熙敏不常出建福宫并不了解这些事情,而陵容为了不让熙敏担心,也不说,这日陵容本为熙敏的孩子准备着小衣,针线有些不够了,便让建福宫跑腿的小海子去了趟内务府再领些,谁知道竟是撞上了浣碧,那浣碧听说是安陵容遣出来的小太监,好一番阴阳怪气说着
“哟,是那位的奴才啊,小门小户出来的人带的奴才也是小气极了,看这畏畏缩缩的样子,平白让人笑话。”
她身边的小丫头们自然也是附和着对方,却不想,栀子也来了内务府想买些布料给底下的小宫女们放放赏,刚好撞见了这一幕。
栀子面容不辨喜怒,“好啊,莞贵人身边的婢女真是好啊,这是看不上咱们建福宫的人吗!”
浣碧看到栀子的一瞬,神情有些慌乱,随后有镇定下来,她家小主可是宠妃,而且她也听人说了,这熙敏妃可不得皇上的心,蒙古嫔妃可没几个有好下场的,想着这些神情越发得意了,
“哟,这不是咱们栀子姑姑吗,奴婢哪儿敢看不上建福宫啊,只是与小宫女们说笑罢了,姑姑可别生气。”
说罢施施然行了一礼便离开了,都给栀子气笑了,这么多个世界,行啊,这可是第一次碰上这样不知所谓的人!
回宫告诉了熙敏后,她气得发笑,“好啊,看来本宫久不出现在人前,有人把我当软柿子了。”
安陵容担忧的看着熙敏,“嘎尔迪,别气,你还有身子呢。”
熙敏拍了拍她的手,“放心,本宫不会放过她的,陵容,你早该让我知道的。”
陵容沉默,熙敏知道她是担心她双身子气不得,只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便将她的脸撕下来踩一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