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艘小船晃晃悠悠终于是靠了岸,角丽谯忍受粗糙的料子忍了一路,低头出小船时还差点因为那该死的盖头被绊了一跤。
我忍……我忍……
一支支钝箭自上方袭来,被击中穴位的角丽谯看着周围不断倒下的新娘,默默翻了个白眼随后假摔倒地,可不能蹭到她精心保养的皮肤。
地牢内——
角丽谯不耐烦地扯下头上的盖头,从胸前掏出自己的宝贝小镜子理了理头发。
虽然听到万俟哀说过无锋对宫门透露出的消息,但这招也给她打的猝不及防,腰带中藏的暗器差点用了。
看来这宫门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
角丽谯理完头发扫视对面晕着的新娘,目光在一张清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和那日的记忆对上——,她移开目光闭眼靠在墙壁上休息。
一炷香的功夫,地牢内响起细碎的声音,而后逐渐变大。其中吵的最凶的是个圆脸新娘,称自己来自宋家,说宫门怎么怎么样。
是个蠢货,看来不是无锋的人。
角丽谯不耐地侧了侧身,她在等这场戏的主角过来,在那个圆脸蠢货开口前她就听到了逐渐靠近的两道脚步声,一道轻快一道沉稳。
来了——
角丽谯抬头看向那道身影,侧着头看不清面容,只见高大身材穿着黑色大氅。
那男子路过对面牢房时与其中的鹅蛋脸新娘短暂对视了几秒,虽然很隐晦但角丽谯还是捕捉到了这点。
有意思,那新娘会是万俟哀告诉她的无锋刺客三人之一吗。
嗯?怎么在这间牢房门口停下了?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男子沉沉开口。
“公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上官浅靠在牢门前不安发问,角丽谯只坐在角落处看着这一幕。
“你们中,混入了一个无锋刺客。”那男子说完转头看了看新娘们的表情。
这么蠢,应该是——宫子羽,是个好骗的傻子。
“啊!”众人只听见牢房最里处传出一声娇呼,“这位公子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吗!阿谯早已听说过无锋的凶残,若这里真有姐妹是无锋中人,阿谯——”
阿谯!三个女子的眼中闪过幽光,这就是首领命令保全的魅阶刺客!
宫子羽听那钩子般的声音听得耳根发软,但那新娘整个人只坐在地牢黑暗处,似乎被吓得没了起身的力气。
“金繁快开牢门!”宫子羽急得哞哞叫。
金繁无奈地打开牢门,宫子羽就跟团黑旋风一般冲了进去。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宫子羽看着那张脸,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泛起的红霞却越来越大。
他的母亲是兰夫人,一位江南而来的女子,如名字般温柔娴静,却因执刃的一己之私被困在宫门中郁郁而终。
宫子羽向来都知道自己喜欢如母亲般,温柔小意且带着江南水乡气息的女子。他去万花楼常见的那位长相艳丽的花魁紫衣,也只是与她聊天当作个倾诉对象。
直到见到面前女子的一刻,他才知道极致的美足以打动任何人。
那是张秾艳到极致的脸,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朱,最亮眼的是额间赤红色的印记。即使在黑暗中也美的惊人,像是幽幽盛开的荼靡,一旦被引诱便是坠入情网的开始。
角丽谯佯装脆弱地抬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宫子羽。万俟哀那小子可没说宫子羽长这样,极其精致且俊朗的一张脸,带着几分憨意,嗯…有种熟悉的感觉,想起来了,比方多病那家伙好看些却是更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