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日子比她想的自由许多,她可以不用再担心别人爱不爱她,可以潇洒的过,可以继续学习她热爱的事业。
在南京的时候她没有自由,过着被人掌控的人生,连大学的专业都只能学习自己不喜欢的工商管理。
所有人都说这是最适合她的,却没人问她这是不是她喜欢的。
大家都不知道,她最想做的事是成为一名插画家。
因为在绘画的世界里,她可以赋予任何一个角色鲜活的生命,她不再是被人掌控的女孩,而是可以创造一整个世界的造物主。
她享受这种掌控感。
所以在洛杉矶的日子,她过的可谓是有条有理,几点起床,几点收拾东西去图书馆,几点去咖啡店,都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不会有人打乱她的秩序,虽然日子过的太刻板,但她还是品尝着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
本来生活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她只要等着一年后回南京离婚就好,但一个人却这样闯进了她的生活。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洛杉矶秋日的雨天。
不常下雨的洛杉矶,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下起了倾盆大雨,彼时她正坐在咖啡店,想等一等雨停。
已经是晚间,咖啡店没什么人,只有她和咖啡店的三两个员工在,窗外的雨噼里啪啦拍在玻璃上,雨点声啪嗒作响,她正在想金钟仁。
下一秒咖啡店的门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黑色影子闯了进来,就这样打断了吴雪颂的思绪。

个子很高,顶着一头卷卷的头发,最引人瞩目的是他的眼睛,深棕色的桃花眼,皱起眉头来有特别的魅力。
很帅,只能这么说。
吴雪颂平等的欣赏每一个帅气的男人,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敏感的雷达让她不自觉幻想这个男人的性格,是那种杀伐果断的冷都男,是那种最引女人喜爱的花花公子,或者是…
朴灿烈这雨也太大了,洛杉矶疯了吗?
在她还在幻想这是一个怎样有故事的男人时,他一开口却打破了所有幻想。
标准的美国口音,却带着有些滑稽的气急败坏之感,他头发都被淋湿,浑身湿漉漉的,刚进门就甩了甩头,水珠落在了地上。
那一刻,吴雪颂脑中出现了画面,淋了雨的小狗用力甩毛的画面。
看着这个男人,她轻笑一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差。
前台收拾东西的店员看到他进来,吓了一大跳。
店员店长?你怎么下雨天还跑来!
说罢赶紧从后厨拿了条毛巾出来递给了他,他拿过毛巾胡乱的擦了擦,语气担忧
朴灿烈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Rebecca呢!
听他这么说,那个店员赶紧慌慌张张的去了后院。
吴雪颂挑挑眉,听他这么着急的问,瑞贝卡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
她淡定的举起咖啡喝了一口,期待着等一会会从后院走出一个美丽的女人。
但那口喝进嘴里的咖啡却因为店员端来了一盆铃兰而差点喷到桌子上。
Rebecca?是一盆盆栽?
她想象中唇红齿白的或者性感迷人的女人并没有出现,只是一盆还没有开花的小株铃兰,而这盆铃兰的名字叫Rebecca。
她就这样看着两个人对着那盆铃兰看来看去,确认它没什么大碍,才长舒一口气。
冒着大雨跑到店里来,居然是想看一株盆栽,吴雪颂为这样的他惊奇不已,第一次明白灵感来源于生活的含义。
她在这边看的津津有味,那个男人放松下来,才看到店里居然还有人,不由得愣了一下,耳朵染上了红。

窗外雨势已经转小,淅淅沥沥的落在地面,两个人四目相对,一个眼中充满兴味,另一个眼中慌张些许,洛杉矶的夜色在店外经过,这就是他们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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