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卫舒景,同时不由朝着屋里看,怎么顾廷煜夫妇没有出来?难道是因为结果不好,伤心的不能见人?
顾偃开几人的神色顿时各异。
卫舒景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只是说起顾廷煜的身体情况。
顾二公子这身体,先天禀赋极弱,脏腑素来亏虚,又常年劳心耗神,语气积滞,气血早已损耗大半。看似只是体弱咳喘,实则根基已损,真元难续。

顾偃开听了他这话,自然认为顾廷煜没救了,神色顿时难看起来,他就知道,顾廷煜平日里心性阴鸷就会内斗,怨不得身体会衰败至此。
却陡然听到卫舒景说。
倒是也能治,只是需要顾二公子配合,静心修养,悉心调理个三五年,脏腑气血一点点回稳。虽说不能如常人般健壮,却可大大延绵寿数,活过中年,安安稳稳活到五旬开外,并非难事。

刚收拾好情绪出来的顾廷煜夫妇听到卫舒景这么说,当即情绪再次激动起来。
要知道之前不论是民间大夫还是宫中太医,都对顾廷煜下了无力回天结论,至多再活个三五年就是极限。
没想到在卫舒景这里,活过五旬不是难事。
这怎么能叫顾廷煜不激动。
但好在他还听到了卫舒景前面的话,不可大悲大喜,只是深深朝着卫舒景拜下去。

多谢卫太医。
救命!
他本就是宁远侯府的嫡长子啊,却要苟延残喘,靠算计使阴招来稳固本就是自己的位置!
将药方开好,卫舒景带着外甥女儿随着张承尊离开。
顾偃开和秦勿忘送他们到门口,如果卫舒景能治好顾廷煜,可见他医术高明,谁会想和一个可以救命的太医交恶呢?
交好还来不及。
直到看马车离开的背影,顾偃开满脸笑容的回府,旁边的秦勿忘自然也是一样高兴,但无人看见,她袖子下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都不自觉,心更是跳得飞快。
唯有她身边,把她奶到大的,又从秦家陪嫁到宁远侯府的向妈妈,才能看出一二,当即不动声色的扶住她,慢慢的回府。
拐过一条街,卫舒景忽然下了马车,走到前面的马车前。
张程尊心中诧异,却也撩开帘子和他说话。
今日多谢张公公。

今日若不是张承尊在此,他可不会如此轻松。
张公公满脸笑容,

卫太医客气了,咱家是奉了官家之命。
卫舒景自然心领神会,毫不犹豫的表忠心。
公公说的是,臣一定不会让官家失望。

张承尊点头,脸上笑意更深。
只要皇子公主好,官家就好,他就好。
他转身放下了帘子,皇宫里官家还等着他回禀。
只是等马车继续动起来后,他摊开手掌,露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隐约透出墨迹,但不拆开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内容。
是卫舒景方才不动声色的塞进他手中的。
张承尊微微一笑,这卫太医还真是个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