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替人传完话,便继续写老师布置的作业, 他捏着笔,认真盯着书上的题时而皱眉,时而扶额,一旁的江时看不下去了。
“看在你帮别人给小爷我传话的份上,小爷我就勉强教教你吧。”江时好冷又带一丝调皮地说出这句话。
“时爷,你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笑到我了。”李明捧着肚子,笑得一抽一抽的。
江时不理会他,继续说道:“你看这道题只要用等差数列通项公式就可以了。”说罢便把手随意搭到许言肩膀上,用指间摩擦着许言白嫩的脖颈。
许言连忙推开江时,“兄弟你别这样,显得我们很暧昧。”这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周围人听到。
李明本来就被江时调皮似的语气乐得捧腹大笑,一听到许言说的话,笑得更欢了,就差把桌子推开躺在地上打滚了。
随着夜色深沉,放学后的天空已被墨色笼罩,寒风在街角肆虐,咆哮着穿过每一寸角落。
许家的门内,温暖的灯光洒下,许父与许母紧紧握着许言的手,关切地询问:“第一天开学感觉如何,孩子?”许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全新的环境,陌生的同学,严厉的老师,还有…那位与我故人相似的新同桌,都挺好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许母轻轻点头,温柔地说:“如果在学校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可以给老师打电话。”许言却摇了摇头,神情坚定:“不用了,我一切都好。”说完,他托着下巴,对许母说:“妈,我有点困了,你先出去吧。”
许母看着他,少年轮廓分明的脸庞映入眼帘,她心中不禁感慨,孩子已经长大,开始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她轻声回答:“好孩子,那妈妈不打扰你了,药放在桌上,吃完就赶紧休息吧。”
许言应了一声,随手将药片丢进嘴里,紧接着用湿巾擦擦自己那纤细白嫩的手,随后将湿巾扔掉,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仿佛那苦涩的药片对他来说不过是甜蜜的糖果。
夜深了,许言在床上辗转反侧,胃部的抽痛让他难以入眠。冷汗从额头和脊背渗出,他的体温异常下降,手中的被子被他紧紧攥着,皱褶累累,可他依旧还要紧紧抓住,仿佛不抓住,下一秒胃里就会有东西刺出。过了五分钟,许言的胃好了一点,他脚步踉跄地走到药盒前,摇摇晃晃,差点摔倒,瑞后取出止痛药,用力闭上眼睛,手紧握被子,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觉。直到晨光在海平线初现,他的身体才终于放松,缓缓陷入梦乡。
许言的病情班主任早就从许母嘴中知道,他看过许言的成绩单与爱好,他的成绩虽中等但也不差,也喜欢努力,是一个上进的少年,却最多能活四年,甚至今年也活不过。
老天爷,你要不要从被窝里爬出来看看自己在做什么。
而许言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去医院治疗时,让班主任和其他任课老师,说自己去了补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