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八）珍妮特死了？

回到公寓，刚刚和伊莱的谈话直接被菲欧娜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菲欧娜坐到沙发上，将珍妮特给她的信封放在桌上。装在信封里的是几张交易记录，还有一些关于k近几日的活动轨迹的报告。

　　这些交给菲欧娜肯定是没有什么用的，毕竟菲欧娜一个普普通通的女高中生怎么可能会有这个实力和地下社会的人抗争。所以她用手机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这是奥利弗的手机号码。当时奥利弗看菲欧娜实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害怕她会冲动过头，于是留下了他的号码，告诉她要是一有什么情况，就拨通他的电话。

　　响铃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奥利弗的声音。在奥利弗还没提问前，菲欧娜直接道出了她的目的。

　　“等等，什么！”奥利弗的震惊直接转变为实体，透过手机传到菲欧娜耳里，让菲欧娜的大脑一阵发昏。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菲欧娜，你知道这件事……算了，你呆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去找你，把你的所在地位置发给我。”奥利弗的行动特别迅速，只是在他听到这则消息后一分钟，菲欧娜就听到关门的声音。根据周围的杂音，菲欧娜可以判断，奥利弗现在应该在警局。

　　挂断电话，菲欧娜躺在沙发上，打算一边思考一边等待。结果刚躺下没多久，就传来的门铃声。

　　首先，这位来客肯定不是奥利弗，毕竟从电话挂断到现在才不到一分钟。那么，只有一种情况了……

　　警惕与戒备从菲欧娜的心底升起，伴随着的是愈演愈烈的恐惧。她悄悄地靠近大门，然后从猫眼观察门外的人。本来菲欧娜已经做好了来客是所罗门的人的准备，结果一看，发现门外站的是，伊莱。

　　菲欧娜：……他宝贝的，怎么是你！

　　在与菲欧娜分别后，伊莱本来打算不管菲欧娜对自己住她隔壁的态度的，但是关上房门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问清楚，于是乎，他就出现在菲欧娜家门前了。

　　然后，等这间公寓的主人把门打开后，伊莱看到了一张几乎要滴出水的脸。

　　伊莱看着一脸黑的菲欧娜，不解地说：“你不至于这么反感我住在你家隔壁吧。”

　　本来菲欧娜就对伊莱没缘由地拜访导致她差点以为是所罗门的人找来这件事就很生气，结果一听伊莱说的话后就更生气了。而菲欧娜宣泄愤怒的方式就只有一种，当然只限于伊莱，那就是一脚踹过去。

　　和之前在街角的冲突一样，伊莱像是预料到菲欧娜会踹过来一样，早在菲欧娜踹出去之前就躲到一旁。

　　“不是……”伊莱有些无奈地说，“有事好商量啊，干嘛无缘无故地踹我？”

　　“我不管！”菲欧娜踹得更用力了，人甚至都跑到走廊上去了。

　　“我……”伊莱以手扶额，然后再次躲过一击，“这至于吗……”

　　兴许是踹累了，菲欧娜光着脚站在走廊上，双手叉腰，像盯着仇人一样盯着伊莱。

　　“说吧，干嘛敲我家门？”菲欧娜气呼呼地说。

　　伊莱听完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位姐终于肯认真和我谈话了。菲欧娜看到伊莱一脸放松的表情就更生气了，她怒视着伊莱。

　　好在，伊莱在菲欧娜准备开火前就说出了缘由，“那个，我只是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住在你隔壁？”

　　然后伊莱就看到菲欧娜眉毛一挑。

　　“就为了这事？”菲欧娜的语气上扬。

　　“不然呢……”伊莱无语。

　　“你就为这事敲我家门啊，差点吓死我，知不知道！”菲欧娜怒瞪。

　　“啊，这样啊……那，我再添一个理由？”伊莱看起来很认真地说。

　　菲欧娜：•᷄ࡇ•᷅？你是不是有病。

　　结果伊莱并没有理解菲欧娜此时表情的“丰富”，自顾自地说：“当时我们在街口分别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去星河咖啡店？”反正这件事在伊莱看来也很重要。

　　菲欧娜简直要被气笑了，“我去星河咖啡店关你什么事？”

　　“我只是好奇。”伊莱这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想要补救一下。

　　但，答案很明显，眼前这个姑娘并不想给她补救的机会。

　　“好的，好奇哥。”菲欧娜开启了阴阳怪气模式，“有个老朋友约我，行了吧。早上那张纸条就是她拜托我们学校的人带进来的。”

　　看来这个天是聊不下去了，伊莱心想，他正打算转身就走，结果又碰上另一个情况。

　　“菲欧娜，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伊莱抬头，看到一个年近中年的男人站在楼道口，气喘吁吁的。

　　菲欧娜被那个男人的叫声吓了一跳，她顾不上旁边的伊莱，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额，奥利弗先生，我有个同学叫我……”

　　奥利弗一下就打断了她，“这也不是你出来的理由啊！你知不知道……算了，进去聊。”

　　伊莱看着这个男人板着脸走过来，招呼菲欧娜进她的公寓。菲欧娜只来得及朝伊莱比口型说：我明天再和你解释。

　　伊莱站在原地看着门关上，他双手环抱胸前，陷入沉思。

　　奥利弗他认识。奥利弗曾经与父亲认识，因此伊莱也认识了他，只不过奥利弗不认识他就是了。所以，伊莱知道奥利弗是个警察。

　　可关键在于，奥利弗找菲欧娜干嘛，还警告她不要出房门。伊莱就这么沉思着走进他的公寓。

　　难道菲欧娜有什么事已经被警局关注了？伊莱想，这似乎是唯一的解释了。算了，等明天在问她吧，伊莱最后结束了思考。

　　另一边。

　　奥利弗在客厅走来走去，手上拿着菲欧娜给的资料，脸上满是震惊和担忧。

　　“你知道着意味着什么吗？”奥利弗念叨着，“要是这个珍妮特和你的交易真的是圈套，你就死定了，你知道吗？”

　　“但，我现在知道了具体的情报来源，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吧。”菲欧娜有点小声的反驳。

　　奥利弗的脚步停住了，“你知道那个珍妮特是真的真心和你交易吗？你有专业的观察能力吗？你知道她的真正底细吗？你真的能确定你们之间的交易不是k计划中的一环吗？”

　　奥利弗停下讲述，看着菲欧娜，继续说：“这不是开玩笑，菲欧娜，你压根不了解k。我们是能顺着这个情报来源来检测这个资料的真实性，并且控制你说的情报点，甚至是展开对k的追捕。但是，你要明白，k在地下社会不止这些情报点，这些情报点对她来说甚至可以说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你说k的目标是你，那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对k来说，如果损失这些情报点能达成她的目的，那么这会是一个小损失高回报的交易。”

　　菲欧娜被说的哑口无言。是啊，这些事情菲欧娜并没有仔细思考过，就只是把它们停留在思维的表层。她低头，沉默不言。

　　奥利弗放下资料，在公寓内来回踱步。

　　“现在只能希望那个珍妮特是个不怕死的了。”菲欧娜听见奥利弗这么说，“这个交易如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那么我猜得没错的话，k很快就会知道这件事了，毕竟k的情报网实在是太广了。”

　　“奥利弗先生。”菲欧娜问道，“k的情报网广到什么程度？”

　　奥利弗叹气说：“如果我们的调查没错的的话，她甚至连国家机密都知道，更何况是手下的私下交易。”

　　公寓内被沉默淹没，直到奥利弗的手机响起，那是一通电话。奥利弗接起电话，过了十几秒，菲欧娜听见奥利弗因为震惊而明显上扬的声音。

　　“你说什么，死者叫什么名字？”

　　几秒后，“你确定？”

　　又是几秒，“好的，我挂了。”

　　奥利弗放下手机，看向菲欧娜，“珍妮特死了。”

　　菲欧娜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进入警局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以及一个事实：

　　珍妮特死了。

　　奥利弗把菲欧娜丢给他的同事后，就急匆匆地跑向解剖室。照看菲欧娜的是一个看着有些文静的女生，她此时正盯着电脑，嘴里时不时嘟囔几句。

　　菲欧娜看着女生的手指像花蝴蝶一样在键盘间飞舞，她想问那个女生几个问题，但碍于人家正在忙，不好意思开口。为了消遣，菲欧娜将视线转移到离她不远的盆栽上。

　　正当菲欧娜正在思考这个盆栽里的植物是什么品种时，那个女生突然问道：“你是菲欧娜·吉尔曼？”

　　菲欧娜被她这一句差点吓得原地起飞，但好在她定力比较强，很快缓过神来，“是。”

　　那个女生将滑椅扭向菲欧娜，然后说：“你认识k吗？我是说，在你父亲死之前。”

　　菲欧娜摇头以示否定。

　　“那就奇了个怪了。”女生又开始嘟囔起来，“她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盯上一个猎物。”

　　然后她又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最后她转头继续问菲欧娜：“那你之前见过你父亲有和看似可疑的人来往吗？”

　　菲欧娜继续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女生看起来有些疑惑，但转眼间她相通了什么，脸上的疑惑荡然无存。

　　“好吧，看来这的确是一次连政府也不知道的交易。”她说，“连记录都没有，要是让我知道那个女人是怎么盯上她的，我一定会把它装进备忘录的。”

　　说完，女生总算是从她的世界脱身了，她扭头看向菲欧娜，问：“我叫杰妮·泰勒，是这里的技术顾问。”

　　你终于肯说自己的名字，菲欧娜暗自腹诽，但她的嘴里说着：“你好，请问你刚刚是……”

　　“哦，这个啊，只是想确认一下。以我们对k的认知来看，她盯上一个猎物一定是她看到的猎物的价值，可你却不认识她。如果她真的想把你视作猎物，你早就认识她了。”

　　“为什么？”

　　“很简单，k不是一个看到什么就想猎食的人，她一定会仔细挑选猎物，而能被她当选成猎物的人，都是对她不利的人。这些人能成为猎物，要么就是阻碍她的势力扩张，她必须要除掉，要么，就是叛徒，她不会盯上一个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物，比如你。”杰妮说。

　　随后杰妮上下打量了菲欧娜，说：“真要扯出什么关系来的话，就是你的发色和她一样。”

　　说话间，奥利弗走进办公室，看到菲欧娜平静的神色，暗自松了一口气。杰妮注意到奥利弗进入办公室后，便站起身询问刚刚的调查结果。

　　“和我们猜测的一样，杰妮。”奥利弗回答说，“看来死者真的是胆子大啊，违抗k的命令，相当于是死路一条。”说完，他叹息了一声。

　　“所以珍妮特给的情报是可信的了？”菲欧娜问道。对于之前奥利弗的分析，直到现在菲欧娜还心有余悸。

　　“是的。”奥利弗看向菲欧娜，“你很幸运，没有走到k的陷阱里，如果这件事不是k计划中的一环的话。”

　　杰妮单手叉腰，看看奥利弗，再看看坐在滑椅上一言不发的菲欧娜，说：“据我了解，现在地下社会并没有太大的动作，我们的卧底也确认过k的行踪，除了那两次针对珍妮特的行动外，她的活动轨迹还是那么的固定。”

　　“你想说，珍妮特说的有关菲欧娜是k的目标这个情报有误导性？”奥利弗问。

　　杰妮摇头说：“我不敢保证，我们关注她这么久了，还有政府，谁知道她又想干什么，就比如……”杰妮看向了菲欧娜。

　　菲欧娜自然知道杰妮想表达什么，于是她说：“没关系，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没必要忌讳什么。”

　　杰妮默默看了菲欧娜一眼，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艾尔德·吉尔曼和k是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的，可k却干掉了他，所以我们现在提出来的猜测还需要再验证，没人知道k到底想做什么，就像我们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真面貌一样。”

　　奥利弗头疼地按揉着太阳穴，“本来一年前我想着终于把丹尼尔·怀特送进了监狱，结果他的继任者更让人头疼。”

　　“是啊……”杰妮感慨道，“k有着和丹尼尔·怀特没有的东西，就是她的体术，我们哪怕是逮捕，也要费好大的功夫，可没有逮捕丹尼尔·怀特简单。”

　　“那个，抱歉打扰你们一下。”菲欧娜默默地举起手，“丹尼尔·怀特是谁？”

　　奥利弗摇头说：“这事你没必要知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来说反而是坏事。”

　　菲欧娜放下手。菲欧娜乖巧. jpg

　　“还有一件事我要说明一下，以后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通知我，明白吗，你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不是特工。”奥利弗语重心长地说。

　　菲欧娜乖巧. jpg×2

　　第二天。

　　和菲欧娜预想的一样，这位高冷学霸一看到菲欧娜坐到位置上，就一直盯着她，很明显他要一个解释。

　　“那个，我老板找我有事，他……”菲欧娜刚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被伊莱打断了。

　　“谁家老板叫人让警察叫，还不让出门。”

　　菲欧娜听完后，心里大吃一惊。她从来没想过伊莱会认识奥利弗。但这个谎话她必须要编下去。

　　“那个，就是，我老板放心不下我，而且奥利弗叔叔正好和我老板认识，所以就拜托奥利弗叔叔来接我，顺便可以保证我的安全。”菲欧娜说完后连自己也不信自己说的话。要是真认识，自己就不会被当做嫌疑人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进你的公寓？”伊莱的疑心越来越浓。

　　“咳咳，上课了，这件事不重要，重要的是月考，现在距离月考只剩下十五天了，这时间多宝贵啊，一眨眼就不见了。”菲欧娜一本正经地拍拍伊莱的肩膀，“私人小事，岂能和月考相提并论。”说完这些，菲欧娜意识到这个转话题实在过于生硬，生硬到对面的低情商人物都开始微微皱眉。

　　“菲欧娜，你这么转移话题也逃避不了……”伊莱刚想说话，一抬头发现薇拉就站在他们座位旁边。

　　“哟，什么事聊得那么开心，还要转移话题。”薇拉打趣着说，“英语早读了你们知道吗？”

　　顺带一提，薇拉是三个英语科代表血中的其中一个。

　　“咳咳，只是在聊我们两个的课桌安排而已。”菲欧娜掩饰尴尬地站起身，用手指指向她和伊莱课桌之间的十厘米大裂缝，继续说，“我认为我们要把课桌合并起来，不然过道实在是太窄了，你觉得怎么样，薇拉？”

　　众所周知，薇拉作为班长兼英语科代表，公私分明可是她的一大好品质，于是薇拉说：“你们的课桌问题可以下课时间再谈，但现在……”她挥挥手里的英语选一课本，“你们要早读，明白吗？”

　　伊莱没有回答，菲欧娜开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他俩就被惩罚要站到七点三十五（早读结束的时间点）才能坐下，整整二十五分钟，而不是别人的十五分钟。

　　菲欧娜站在原地，看向伊莱的眼神仿佛像是锋利的剪刀，而伊莱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继续读书。

　　现在想问出真相是不可能的了，伊莱一边看着课文一边想，只能挑个合适的时间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