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时还晴空万里,下山时,上空便聚集起了很大一片乌云。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了雾气。
林阮阮和爸妈有一段距离,他们走的快些,林阮阮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她还在想缘空大师的话,她抬起手腕,看着那一串银铃,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酸涩。
“爸妈,你们等等我呀”
许是雾太大,林阮阮有些看不清爸妈的身影,她有些着急了,想要走快些,一不留神,踩到一块青苔上,摔了一个屁股蹲。
“爸妈!嘶!真疼”林阮阮又一次呼唤她的爸妈,依旧没有回应。
她揉着摔疼的屁股向下走去。
越往下走天气越晴朗,林阮阮甚至能看到太阳,明明刚才还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现在倒是出了太阳。
“爸妈!别闹了,快回家吧”林阮阮终于爬下了那可恶的台阶,可是周围哪里有她爸妈的踪迹。
“吁~”有人驾着马车经过,见林阮阮挡在路中间,车夫紧紧勒住缰绳。
“姑娘,看着点路”那车夫叫嚷了一声,见林阮阮丝毫没躲,他直接下车。
“我…我这是又回来了”林阮阮震惊道。
“大哥,旧尘山谷怎么走”林阮阮惊喜地问那车夫大哥。
就这样,林阮阮按照车夫大哥所指的路线,她先来到了栎城歇脚。没想到,她竟在这里碰到了马大哥。
“马大哥,大嫂”
“你是?!”他们当日见林阮阮是一副男装打扮,如今衣着又如此怪异,他们一脸疑惑。
“马大哥,我是林贤弟啊,就是那个栎城瘟疫时,搭你们车去寻老母和傻哥哥的那个”
“你如今怎么这副打扮”马大哥打量了她一眼,诧异道,他以为林阮阮混得不好,连完整的衣服都穿不起。
“嗷,我外出游历,这是他们那时兴的衣服”
马大哥和大嫂将信将疑,还是给林阮阮置办了一件合适的衣服。
与马大哥一别后,林阮阮再次启程。她脑补了无数个与宫远徵想见的场景,自己乐得开怀。
这一路,她除了搭牛车就是搭驴车,她也不是白嫖人家,她拿着马大哥资助得盘缠分给这些让她搭车的人。最后一段路,是林阮阮纯腿着来的。
刚踏进旧尘山谷,林阮阮就去了最好的酒楼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大吃特吃。还记得上次来这吃饭,是为了逃离这里。
酒足饭饱,林阮阮有些踌躇,她不知道她离开的这些日子宫门有什么变化,也不知道宫门众人见她会是什么反应。就在宫门门前犹豫不决时,身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紧接着便听到一声“阮阮”。
林阮阮转过头,胖胖激动得眼泪都要留下来。
“真的是你!你是人是鬼啊,不管了,是人是鬼都要回宫门”胖胖提起菜篮子就要拉着林阮阮进去。
“胖胖,我是人,实打实的人”
“你别哭了,我问点事”林阮阮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霸气道。
“宫远徵在宫门么”
“公子,不在宫门,那时你不是死了么,啊呸呸,反正丧事过后,他就走了,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胖胖眼泪就没停过,硬是拉着林阮阮的胳膊进了宫门。
行了,现在不用犹豫了。
最先发现她回来的是宫诚,林阮阮刚踏进徵宫时,宫诚正吩咐下人如何打扫徵宫。
他秉持着怀疑地态度问了林阮阮几个问题,这可难不倒林阮阮,自然对答如流。
不多时,宫门上下除了宫远徵,都知道宫三夫人活过来了。
……
某天,林阮阮蹲在凉亭下给小美梳理杂毛。
“阮阮…”
听到他的轻声呼唤,林阮阮转头微笑的看着他。
“小病娇,我回来了”
(全文完)
番外篇
“老公,宝宝想吃螃蟹了”说着,林阮阮故意冲着他挺了挺孕肚。
“他不想吃…”宫远徵皱着眉看着林阮阮的肚子。
“好叭,是我想吃”
“这就给你做,先说好只能吃一次”
许是那天做得狠了些,林阮阮怀孕了,起初,她哭了很久的鼻子,宫远徵本想顺着她的意思,看她不太想要这个孩子,就想着与她商量着打掉,他还想着向她保证比以往更照顾她。结果刚听了一半林阮阮哭得更起劲了,她直接搬去了商宫,同宫紫商说,宫远徵不喜欢这个孩子,想要杀掉他们的孩子。宫远徵汗颜,他开始左哄右哄,开始用宫子羽金繁给他支得招,然并卵,宫远徵开始学着做菜,毕竟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一天一样,天天不重样,后来林阮阮嫌麻烦,这才回到了徵宫。
除了做菜之外,宫远徵还向他的哥哥嫂嫂姐姐姐夫们学习育儿经验,为的就是让林阮阮能减轻些心理负担。
阮阮是幸运的,她并没有妊娠反应,该吃吃该喝喝。小脸日渐圆润,就这样,她的脸也成了宫远徵每天必盘一遍的东西。
眼见着林阮阮肚子越来越大,宫远徵有些担心,有些焦躁,他每天都盼着孩子能早日出来,这样林阮阮就不用每天像肚子上挂着几斤铁似的这么累。
“如果我生完小孩身材走形了,你会不会不爱我”
“如果孩子生下来了,你会不会只爱孩子不爱我”
“如果…”到了后期,林阮阮几乎每天都要问一遍这种问题。
“好了,阮阮,没有这些如果,我爱你生生世世”这天,宫远徵只是抢着回答早了,便听到林阮阮说:
“你坏蛋,你不愿意听我把话说完,我不要理你了”
就这样,林阮阮又一次提着包袱入住了商宫…
这天晚上,林阮阮感到肚子一阵绞痛,她轻轻晃醒搂着她的宫远徵。
“我好像要生了”林阮阮努力深呼吸。
“我去叫稳婆”宫远徵翻身下床,急忙将隔壁的稳婆找来。
“我好疼啊”林阮阮忍不住放声大哭,宫远徵握紧她的手,不断地安慰她。看她大汗淋漓,满脸痛苦的表情,他知道他做的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夫人,就快了,继续用力”
为了防止林阮阮咬伤舌头,宫远徵干脆将胳膊塞到她嘴里。这也成为了他终身的印记。
破晓时分,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林阮阮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她强撑着打颤的眼皮,看着稳婆将那么小的婴儿放到她身边。
“好丑”果然是亲妈说出的话。
宫远徵在林阮阮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至于旁边的小不点,见林阮阮睡着后,直接交给了稳婆照看。
多年后,一处林间别居。
“老公,我今天想喝鲫鱼豆腐汤了”林阮阮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好,今日便做鲫鱼豆腐汤”这边宫远徵正教宫珩徴辨别那些草药毒物,本来一脸不悦地他,听到林阮阮的声音,便舒展了眉头。
“父亲,我想吃螃蟹”宫珩徴小声道。
“不,你不想吃…接着学”
……
不知道爸妈他们是否看到了我的日记,若是看到了,相信他们应该会支持我的吧。
林阮阮看着那一大一小忙前忙后的做饭,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