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与她并无利益冲突,自然乐意同她交谈,得一个好名声。
“在下属实当不得如此夸赞,皆位姑娘的容貌皆不俗,我可担不上这名头。”
江玉燕柔声回应,粉面含羞,风情更甚,看得赞叹的姑娘心一下子软了,生怕说错了话伤了眼前娇弱的女子。
她是县令的独女,家人可舍不得让她进宫受苦,娇宠长大的她也适应不了宫规森严的皇宫,而且从小活泼豪迈的她,乍一看江玉燕柔弱娇羞的模样,不由担忧起来,这样的姑娘不适合在皇宫生存。
可是,有些事身不由己,有些人她帮不了。
“姑娘可否要入宫?”
她不由开口问道。
江玉燕轻轻点头,越发娇羞起来,她的选秀帮手出现了。
初次见面也不好多打听什么,但这位姑娘看着江玉燕这模样,默默想着一定要好好护着她,至少在选秀期间不能让她陷入麻烦,人多了,总会出事。
想着,她牵起江玉燕的手,仔细同她说着自己所了解到的各家姑娘的情况,以及宫中妃子的事。
江玉燕柔柔地笑着,只不过示弱就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助力, 人呀,最容易被外表所迷惑,她从来就明白这个道理,披着兔子皮的狼才能活的更好,兔子只能被人生吞活剥。
不多时,宫中的教习嬷嬷领着宫人们来到秀女居所,按规矩检查她们的体态容颜是否过关,身体是否有残次,贞洁是否完整。
一个个秀女排成长队进入检查的地方,内心不免有些紧张,唯独江玉燕气定神闲,丝毫不慌,她早知道结果,自然不会担忧,而在思考如何更快得往上爬,登顶至高无上的权利,将那些妨碍的人一个个杀死,全灭,一个不留。
江玉燕的杏眸亮亮的,轻轻与身后的助力谈笑,心情格外舒畅,她果然如镜中画面一样通过了检查,与助力一同去居所,等待第二日的皇帝相看。
夜色浅浅,周围静的可怕。
秀女皆安眠了,门被悄悄打开,教习嬷嬷来查看宫女的睡姿,剔除不符合规格的,除去江玉燕之外,几个容貌上佳的秀女都以睡相粗鄙失去皇帝相看的机会,而装睡的江玉燕嘴角微微上扬。
她赢定了。
次日,秀女们早早梳洗打扮,花一样的年纪自是娇美,雕琢一番,容颜更甚,但一众花团锦簇中江玉燕依旧夺目,鹅黄色的轻衫衬得她纯真又兼具风情,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惹人注目。
风起,一朵朵裙摆轻轻飘动,如翩飞的蝴蝶,不经意露出的雪白肌肤光滑细腻,她们正是桃李年华,明媚鲜活,与经历几朝的京城皇宫格格不入,或许后来的她们会成为宫中的一部分,融入、消亡于此,再不复当初。
但——此时的她们明媚鲜活,给这个腐朽的皇宫带来了几分生机。
皇帝已不再年轻,历来选中的秀女越来越少,皆为容颜身姿出众、又颇具才情的女子,好让皇帝享受,那个登基几十年的皇帝早已没有当初的壮志,日渐耽于享乐,而流连内延的次数多了,得到宠爱的妃子的地位水涨船高,荣恩不断,民间甚至传起不重生男重生女的歌谣。
一人飞升,仙及鸡犬,让世人趋之。
江玉燕一眼被皇帝相中,美玉在前,俗物安能再入眼?
众多秀女中只有江玉燕一人成为后妃,剩下的人皆落选,但也通过选秀而身价上涨,即使入不了宫也能相看一个好人家,有一个好归宿。
皇帝当夜宿在江玉燕处,一连几日皆是如此,新来的得了宠,旧有的失了宠,矛盾因此而生,时日一久,有些人容不下她了。
初来乍到的江玉燕一来就得罪了整个内廷,成为众多后妃的眼中钉,厌恶她者有之,讨好她者亦有之。
但江玉燕在乎吗?
不在乎。
她的格局在朝廷,而不是在这个小小的后宫,她呀,一点也没有把这些后妃放在眼里,只是在注视着她们的行动,从中找出一条最适合自己的路。
——一条女子的帝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