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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是特种兵—高中队 129

特种兵之火凤凰:穿越的张家人

  卡车车轮碾过碎石路,震动传导进车底的钢架。

  张海月反手抠住大梁,双脚踩在差速器上方,小庄吊在右侧,满脸油彩已经被引擎排出的热气烘干。

  车体减速。

  外界传来密集的哨音和柴油发电机轰鸣,蓝军联合指挥部到了。

  卡车停稳,两名哨兵上前查验车辆登记条。

  张海月向右摆头。小庄松开双手,身体坠落,就地翻滚滚入停车区边缘的草丛。张海月双手发力,腰部弹起,顺着卡车尾板翻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堆被服箱后方。

  强光探照灯在平地上交织扫动。

  核心区域全是一连串绿色迷彩大帐篷,外围布满通信车和雷达天线,大量蓝军警卫持枪巡逻。

  小庄从草丛里探出头,抬手指了指左侧。

  一辆99式主战坦克停在伪装网下,驾驶员坐在舱门沿上抽烟,另外两名乘员在远处排队领宵夜。

  张海月打了个战术手语:夺车。

  两人踩着探照灯移动的死角,贴地摸过去。

  距离坦克两米,驾驶员掐灭烟头,低头准备进入驾驶舱。张海月一步跨出,右手按住驾驶员后颈,下压,左膝向上顶出。

  驾驶员连吭都没吭一声,当场昏迷。

  小庄手脚并用爬上炮塔,拉开车长舱盖,一跃而入。张海月将昏迷的驾驶员挪开位置,自己钻进驾驶舱。

  内部充斥着液压油和浓烈的机油味。

  张海月扫了一眼仪表盘,总电源已开,发动机处于保温待机状态。

  她一脚踩下离合,按动启动按钮。

  一千二百马力的冷凝柴油机瞬间爆发咆哮,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整辆五十吨重的战车剧烈抖动。

  外围的蓝军警卫纷纷转过头。

  “谁在动坦克?赶快停下!”一名中尉大声吼叫,挥舞手电冲过来。

  张海月拉动操纵杆,履带卷起大片泥土,坦克原地转向,直奔中央最大的指挥部帐篷。

  车速瞬时飙升到三十公里。

  两层铁丝网连减速的效果都没起到,直接被液压履带撕成碎屑。两名卫兵仓皇向两侧扑倒。

  坦克撞击地面支架。

  绿色的防雨布撕裂。主炮炮管以无与伦比的蛮力,挑翻了三米高的主帐篷顶棚。

  五十吨的钢铁猛兽横冲直撞,直直碾进蓝军核心指挥所。

  巨大的巨幅行军地图作战台在右侧履带下炸成一堆木屑,茶杯、终端笔记本、通讯电台碎裂一地。

  十几名蓝军少将、大校和高阶参谋站在帐篷中央,全都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呆若木鸡。

  演习打到最后阶段,蓝军动用三个团搜山,竟然让一辆主战坦克开进了司令部的被窝里。

  炮塔上方,舱盖大力弹开。

  小庄上半身钻了出来。他双腿踩着炮手座椅,嘴角拉开,龇着雪白的牙齿。

  他双手各自扣住一枚训练演习用发烟手榴弹,直接用牙齿咬掉拉环,手腕翻转,丢在蓝军司令的靴子前方。

  黄色的烟雾浓烈喷涌。

  指挥部内部瞬间被刺鼻的刺激性气味淹没。

  小庄放声狂笑,端起缴获的95式突击步枪,朝着帐篷顶部和四周没有人员分布的立柱持续扣动扳机。

  枪口火焰闪烁,空包弹的火药味覆盖了四周。

  “首长隐蔽!”

  “警卫连!”

  混乱中,几名反应极快的年轻警卫军官扑了过来。他们根本不管是不是演习,抬起手枪和突击步枪,果断朝坦克上的小庄射击。

  密集白烟在小庄身侧散开,那是空包弹带来的近距离冲击气流。

  小庄没有任何规避动作,继续边笑边换弹匣。

  突然,一阵极度尖锐的破空声刺入张海月的耳膜。

  绝不是空包弹的火药塌陷声。

  是实体弹头高速挤压空气的音爆。

  青铜门内的一幕画面瞬间重现在眼前。

  指挥部,枪声,倒下,小庄错愕不已。

  弹道指向——小庄的心脏。

  张海月完全来不及思考。她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双手脱离坦克操控杆,双腿发力,身体从炮塔前方的驾驶舱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撞击小庄的腰胯。

  两人的体重叠加。

  小庄没有任何防备,整个人被推离了安全高度,狠狠栽下坦克,脑袋重重撞在履带前方的铸铁拖车钩上。

  沉闷的撞击声后,小庄直接失去了意识。

  下一秒。

  金属撕裂血肉的声音响彻耳际。

  张海月借力跌落到炮塔斜面,左侧胸口到肩颈的位置,传来贯穿性的震荡。

  大股温热的液体涌向锁骨。

  张海月躺在钢铁表面,周围是漫天的黄色浓烟和喊叫声。

  她低头,看着左肩大片浸开的暗黑血迹。

  实弹。

  特种兵年度对抗演习的蓝军指挥所里,警卫军官射出了实弹。

  张海月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伤口。

  没有恐慌,只是觉得不合理。

  以她张家强悍血脉的身体机能,视力能看清高速飞行弹头的残影,肌肉反应速度比常人快十倍。

  刚才那一刻,身体竟然慢了一拍。

  周围空气密度似乎变得极高,强行锁死了她闪避的角度。

  这难道是时空法则的纠偏?

  还是说青铜门里预示的事必将发生。自己抢夺了小庄的中弹轨迹,子弹就必定要撕开另一个人的肉身。

  视线开始模糊,失血带来的体温下降从指尖蔓延。

  张海月闭上眼,后脑枕在冰冷的车体钢板上。

  若高中队看见自己在这个地方挨了实弹,自己肯定要挨呲。

  一个身手比他还强的张家人,演习阵地里被人开枪干翻。

  回狼牙基地,绝对要被高中队拉去回炉训练,每天再加练个三十公里负重越野。

  意识陷于黑暗。

  同一时间,两公里外。

  蓝军战俘营地。

  老炮、强子和孤狼B组的其他成员坐在简易铁丝网后方,几名蓝军看守正围在收音机旁,满脸沮丧。

  几分钟前,全场广播刚刚通报:蓝军最高指挥所遭受毁灭性打击,演习即刻中止,红军获胜。

  战俘营里的被俘官兵欢呼一片。

  强子挑起眉毛:“肯定是小庄干的,这狼崽子命够硬。”

  老炮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野草,眼角带着笑:“还有咱们冥狼,也不是吃素的。”

  营地后方,高中队独身坐在角落的油桶上。

  他没有笑。

  大门口传来紧急急救警报。

  两辆带着红十字涂装的军用救护车以最大速度冲进大门,卷起两道灰黄的尘土。

  营门打开。

  两副担架被随车军医和医护兵快速抬下,径直冲向野战重症外科医院帐篷。

  被俘的红军兵痞们纷纷站起身。

  “怎么回事?演习打个空包弹,怎么还上担架了?”强子在铁丝网边喊道。

  “两副担架?”老炮皱起眉。

  高中队从油桶上跳下,快步走到隔离围栏边缘。

  太阳当头。

  两名军医护送第一副担架奔跑,担架上是满脸血污的小庄,头颅一侧裹着厚厚的绷带,没有知觉。

  紧接着,第二副担架擦着铁丝网而过。

  军用毛毯盖在伤员身上,左侧肩膀位置,浓稠的鲜血将草绿色的羊毛布料全数浸透,正顺着帆布缝隙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实弹创伤。

  高中队双眼瞳孔紧缩,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紊乱。

  他在青铜门地底的无尽黑暗里,见过小庄的宿命。

  但只有一个人。

  从来没有出现过两副担架。

  为什么多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