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长风自然是不甘心的,他放下酒盏,目光落在夏世安脸上,不管怎么样,他得问清楚啊~不然……他不会死心的。
夏世安嘴角一扯,眉头轻挑,像是早就算准了他会有这一问。她缓缓转过头来,迎上他那道不甘的目光,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知道你不甘心。但哪又怎么样?”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从容,“你们连最简单的第一步都察觉不了,还谈什么后续能做什么。”说罢,她便转过脸去,又一次看向那下面的人。
就像刚刚夏世安说的,齐天尘那老小子都看不出来,司空长风自然也做不了什么。
这不是否定他们的本事,而是有些门槛,这样的事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超纲了。
第一步往往是最简单的,但也是最难迈进的,知道问题之后,解决问题就是他们做不到的,何苦为难自己。
司空长风被她这番话堵得沉默了片刻,他最终没有追问,只是重新端起酒盏,低头喝了一口,愁容也爬上了他的脸。
谢宣坐在一旁,始终没有插话,他只是端着酒杯,目光在夏世安和司空长风之间来回了一趟,然后垂下眼,像是已经把那句话也一并记下了,等着回去之后再慢慢琢磨。
他没有急着开口,是因为他知道——司空长风与夏世安之间的这段对话,已经越过了寻常闲谈的边界,他作为旁听者,适时沉默,就是最大的尊重。
夏世安看着司空长风那张爬满愁容的脸,倒是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松了几分:“怎么愁成这样?你能请我来,就说明……”她说着,目光在他脸上不紧不慢地停了一瞬,“你意识到了什么,只不过是不确定罢了~就冲你这一点,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司空长风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那双眼睛瞬间就有了光:“三师傅!你真的……”愿意帮!?
本来,他都觉得没希望了,谁能想到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别开心得这么早。”夏世安抬了抬眼,语气淡淡地截住了他那股还没来得及完全涌上来的雀跃,“我只会给你一个方向,出手的事……我不包。”她可没这么有闲心,也是先把话说到这儿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搞不定的。”
司空长风听了,却并不泄气。他放下酒杯,端正了身姿,朝夏世安的方向认认真真地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郑重:“无妨!只要有方向,总会有办法的。”
夏世安看着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她端起酒盏,借着杯沿的遮挡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不管是哪一方世界的司空长风,骨子里都是那个司空长风,确实是有韧性的。
就在这时,楼下庭院里忽然起了动静。
唐莲方才还和萧瑟聊起那段宣易,嘴上说着“段家的风雅确实名不虚传”,但心里却清清楚楚——那段家的少主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叶若依好不容易才能出来走走,能散散心,有人就是不长眼,真以为自己人见人爱了。
唐莲看到那个段宣易居然收起折扇,朝着紫藤花架下那道水绿色的身影走去,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酒杯,没有多想,手腕微微一翻,一道内力便顺着杯沿送了出去——那杯中的酒水便如一道透明的细线般无声掠出,不偏不倚地朝着段宣易的衣摆方向泼去。
可段宣易名声虽然不怎么样,但这实力……却也还是过得去的,面对这般突然的偷袭,他手中的折扇却“唰”地展开,堪堪挡在酒线来路的方向,滴水未沾。
甚至,他还能催动内力,将那泼来的酒水凭空托住,在他掌心里旋转,就像有了生命一样。
这可是江南段家的家学——隐水决,控水那是内力深厚的体现。
唐莲端着那只空杯,站在回廊下,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他确实没料到段宣易的实力居然真的不弱,这一下泼也泼成了笑话,收也收不回来了,只能低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
萧瑟和萧羽同时偏头看向唐莲,目光里都带着几分微妙。
萧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大师兄,你失手了。”
唐莲一双眼睛不安的疯狂转动着:“别说话!”
高台上,夏世安将这一幕从头看到尾,轻轻“呵”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不大不小的笑话逗了一下:“这唐莲倒是比唐怜月有趣多了。”
谢宣看了那段宣易一看,“嗯~段家的这位少主……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他说得很中肯。
起码,段宣易把自家的功法练到家了,这一点,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1
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