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清楚的知道他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因为……太过奇异了,周围的人一看就不是人。
灵域人:……吆西咯~怎么说话呢!?谁不是人了!?跟你长得不一样就不是人了,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什么地方——在这里,你才是那个异类好吗?
就连建筑也光怪陆离,难以形容。那并非话本里描摹的飘渺仙境,而是一种……拥挤、鲜活、带着某种嘈杂生命力的不同。
苏昌河不敢轻举妄动,他只是站在原地观望着,正因这份格格不入的奇特,他反倒看得颇有兴味——天上掠过的飞舟与剑光,地上奔走的奇形载具,半空浮动的光影文字……
这里的一切,都在颠覆他所有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从他身后响起:
“欢迎来到普罗街,苏昌河。”
那声音清脆平静,像山涧里敲击卵石的溪水。
苏昌河猛地回头,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手已下意识按向腰间——却摸了个空。他心中骤凛,这才惊觉,自己随身的寸指剑、暗器、毒囊,全都不见了。
他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是一个少女。
穿着靛蓝蜡染的苗裙,银饰在流转的异色天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有一双极清澈的碧绿色眼眸,像雪山深处无人惊扰的湖泊。她就那样静静站着,周遭光怪陆离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苏昌河愣住了。
这张脸……他刚刚才看过。
“……陈朵?”他喉头动了动,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确定。
少女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是我。”她回答得如此直接,仿佛只是确认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怎么?”苏昌河的话梗在喉咙里。他想问“怎么会在这里”,想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更想问……她怎么成了人?不对!陈朵本来就是人,哎呀!好乱!
这太不真实,比这条街、这片天、这里所有匪夷所思的景象,更让他感到一种近乎晕眩的虚幻。
陈朵却似乎没有解释的打算,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带着微凉的体温,轻轻握住了苏昌河的手腕。力道不重,却有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跟我来。”她说。
然后,她就拉着苏昌河,走进了这片名为“普罗街”独一无二的灵域世界里。
在光影喧嚣之中,陈朵的脚步踏在光洁如镜的奇异路面上,头上和颈间腕上的银饰随之晃动,泠泠清音融入周遭金属的嗡鸣、能量的低啸与全然陌生的语言里,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
她穿行在形貌各异的“行人”之间,步态熟稔从容,对那些非人的形态都习以为常,仿佛那就是一些最普通的人。
苏昌河任由陈朵牵着,目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与周围不断变幻的奇景间来回游移并且观察着。
这也是环境不适合,让苏昌河问不上来话,只能跟着陈朵,看看她要带他去哪里。
反正……他苏昌河可是一个大男人,怎么着也不会吃亏的。
夏世安:不~你会吃亏得,只要……我想。
自己把自己安抚好的苏昌河,终于有兴致,,能以稍显放松的目光重新打量这普罗街的种种奇观。
身旁,陈朵的声音平静响起,像在介绍某个寻常巷陌:“这里是普贤城和罗生城的交汇处,普贤城是一座古都城,而罗生城就是赛博城,这里两相接壤,也就成了一个奇特的混搭风格,”
陈朵的脚步未停,他微微侧头,目光掠过那些半悬的光影与飞檐,还有全息符箓,“我先带你去普贤城那边。那里的景致,你看着或许会习惯些。”
苏昌河喉头一哽,很想反驳自己并不害怕,只是在一个以自己的认知,根本就理解不了的地方,这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踏实。
他没将这细微的情绪宣之于口,只是沉默地跟在陈朵身侧,目光好奇的看着扫视着周围。
这里虽然风格混杂,但那分界却异常清晰。甫一穿过那道巨大的牌坊门,眼前的景象便骤然切换,变成了苏昌河更为熟悉的风物——亭台楼阁,飞檐斗拱,街市井然。
唯一的区别在于,此地的一切都极尽精致与华丽,即便是那天启皇城,与之相比也逊色不少。
建筑材质非木非石,光泽温润,隐隐流动着异彩。飞翘的檐角下,依旧镶嵌着会呼吸般明灭的奇异光纹;梁柱门扉上装饰着看不出质地的瑰丽雕饰,在日光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
行人也大多恢复了更为熟悉的形貌,更多出现了与苏昌河、陈朵外形更为接近的“人”,但也有明显非人的特征。
灵域人:啧!非人……呵~
他们大多穿着风格各异的服饰,有些是广袖长袍,有些是利落劲装,料子却隐隐透着非布非革的光泽,剪裁和形制也很特别。
苏昌河本身也是个注重仪表、懂得享受的人,从他平日的打扮着装就能看的出来。
此刻,他虽然身处在一个无法理解的世界,可目光却不自觉被那些精妙的服饰细节与华美而不失格调的配饰所吸引,心底甚至掠过一丝鉴赏与比较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