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张天师的工作并没像顺天府尹想象中的那样困难,满清十大酷刑一个都没派上用场,张天师就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路瑶禁足在家,还是三阿哥找上门来,同她讲的。
“在凤来春同张天师一起吃饭的是八阿哥家的管家,你敢信?”
这个讯息确实出乎路瑶意料,没想到八阿哥也卷了进来。她原本以为幕后大boss是八阿哥,居然不是么?
“他们仨人在饭局上谈的是一句谶语:有人将取代太子!你敢信?”
路瑶皱皱眉,只觉得真是巧儿她姥姥给巧儿开门——巧到姥姥家了!
“那咱们弟兄几个这些天的经历,不会是太子的手笔吧?”
三阿哥把扇骨往桌子上一磕,笃定地看向路瑶,以沉默代替回答。
这时门外传八、九、十阿哥组团来了。
“看看!他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老十三,非得说有人诬陷太子!你说说,是你诬陷的,还是我诬陷的。这名分自打太子生出来就定好了,谁会有这个不臣之心?太子他疑心生暗鬼,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又来怪谁?咱们还没说什么,他倒喊起冤了!”
“还没进门,就听到三哥义愤填膺。这种时候还是要慎言的好。”
八阿哥从容迈步进了客厅,不等路瑶招呼,坐在宾位上。
有人上了茶,立刻都退去了。
“是啊,一切自有汗阿玛决断。”
九阿哥轻描淡写地来了这么一句。
“哼!反正这事儿全京城都知道了!汗阿玛把太子叫进宫,所有人可都盯着他怎么判!”
十阿哥粗声粗气,毫不客气,这句话却很对三阿哥的胃口。
“你们今儿来,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发牢骚的?若是发牢骚,我可不管饭啊!”
如今舆论的矛头转移到了太子身上,那所谓的“屯粮案”,也就成了太子为害四阿哥罗织的罪名。
路瑶对如此武断的推测不敢苟同。
就算太子防患于未然,决定搞事儿。搞事儿之前,肯定有个心里预设。
即,成功了,太子还是太子;失败了,太子地位不保。
单纯就趋利避害的人性来考虑,太子他也不该贸然出手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太子他为什么要出手?是太子出手的么?
康熙刚把太子召进宫问讯,这哥几个立刻来访,以观望之名,行煽动之实。
路瑶不希望有不利于太子的闲话,自四阿哥府传出去,及时制止了阿哥们的危险发言。
“你们刚从大哥那儿来么?”
三阿哥是与路瑶有点儿干系,所以一听到信儿,就直接来了。
“怎么,三哥觉得大哥那事儿也跟太子有关系?”
三阿哥本来想从八爷党嘴里探一探大阿哥的反应,反倒惹了一身骚。
“我是见你们仨既来看了老四,自然也去看了大哥。便随口问了一句,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不巧,我们是从三哥家来的。要不,咱们一起去瞧瞧大哥?”
九阿哥笑着提议,三阿哥挠挠脑袋,不置可否,“再说吧——汗阿玛叫老四静心,咱们别叨扰他了,各自家去吧!”
送走众人,宫里传下旨意,叫四阿哥进宫侍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