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扯上三阿哥?”
路瑶人在案发现场,被怀疑,尚可以理解。三阿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实叫康熙费解。
“回万岁爷,只因为死尸附近的墙壁上,有用血书写的‘三阿哥、张天师’等字样,死尸指缝中确有墙灰。由此断定血字或是死尸死前留下的线索。”
听到这里,路瑶出列,“汗阿玛,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握住死者的手指,一样可以在墙上书写。那条风洞相当狭窄,且与死者卧室的窗户距离很近,俯下身便可以触到对面墙壁。”
顺天府府尹惯于刑名之事,各种推测不在话下,他之所以没说路瑶的推断,是不想把两个皇子拖到一桩命案里。
毕竟在封建集权的时代,司法公正总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康熙敏锐地发现了除了两个儿子之外的最大嫌疑人——遂问道:“张天师是何人?”
案发突然,府尹还没来得及展开审问,就来了御前,自然是回答不出来。
“臣这就去查!”
“呜呜呜——”
不知二人哪个字刺激到了小李,他挣扎着,急于表现。
魏珠狠狠扇了小李一耳光,趁他冷静下来,问道:“你知道张天师?”
“唔唔唔!”
这回小李给出了肯定的回答。魏珠朝向康熙,等他下发口谕。
“给他解开!”
“还不多谢万岁爷!”
小李瞧了魏珠一眼,并没有照做,只是回话:“我亲眼瞧见过杭天蛟请张天师跟一个夸夸其谈的管家在凤来春喝花酒。”
三阿哥本来一直竖着耳朵听,到这一句话时,立刻反驳道:“张天师是世外高人,怎会去喝什么花酒?你说谎也要讲点实际!”
“我亲眼见到的,那还有假?不过我敢肯定,那张席面上没有您这位阿哥,所以您不知道。而我去讨了杯酒,所以我知道。”
小李胸有成竹的劲儿,让三阿哥心里打起了鼓。倘若小李说的都是实话,那就说明张天师人前人后至少有两张面孔,越想越叫人不寒而栗。
“三阿哥,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张天师的?”
“回汗阿玛,张天师在在京道士中名气颇大,儿子也是从管家嘴里听来的,便下帖请他见了一面,一见之下,果然不同凡响。”
“不同凡响?哼!”
康熙不太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人事物,他担心三阿哥的管家与张天师勾结,骗了他的儿子,便当机立断:“派人去擒张天师,以及管家。”
“汗阿玛!张天师他是得道的高人,绝不会染上人命。管家更是个谨慎可用的!”
“真相如何,自有公人审断。你不用再讲,也不要拦阻,散朝。”
“三阿哥,您看——”
毕竟人在三阿哥府,就算有康熙的话,到底还得给三阿哥三分薄面,也请三阿哥赏他个面子,平顺地把张天师带回衙门。
“张天师他绝不可能犯下命案,你等切不可逼供!”
“嗻。”
三阿哥护着张天师,一方面也是护着他自己的清白和面子。
顺天府尹都懂,他愿意给足了三阿哥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