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凤行160

第一百六十章

　　“灵尊当年上位，并非顺理成章。”他斟酌着词句，“她或许对你隐瞒了些事……”

　　沈璃突然抬手捂住他的嘴：“不必说。”

　　她的眼神坚定如磐石：“师父养我教我，即便有所隐瞒，也定是为我好。”

　　“若有一日她要我的命——”她轻笑，“我给便是。”

　　行止眸光一颤，终是叹息着将她搂紧：“傻姑娘。”

　　（既如此，本君替你防着所有暗箭便是。）

　　湖面跃起一尾银鱼，溅起的水花惊散了倒影。

　　行止忽然道：“沈璃，你可想过……”

　　“若灵尊隐瞒之事，与你的身世有关？”

　　她怔了怔，随即摇头：“衔珠而生也好，妖丹转世也罢，我永远是灵族的碧苍王。”

　　行止凝视她许久，忽然低笑：“罢了。”

　　“无论你是谁，本君总归是站在你这边的。”

　　结界外，金娘子突然眯眼望向天际——

　　一缕黑雾正悄然掠过云层。

　　“啧，苻生的探子？”她袖中金鳞暗闪，“拂容君，该干活了。”

　　拂容哀嚎：“为什么又是我？！”

　　沈璃起身，赤羽枪凭空现于掌心。

　　“行止。”她枪尖指向渐亮的天光，笑意飒沓，“若真有人要动灵界——”

　　“你我一起揍，如何？”

　　神君白衣拂过湖畔青草，与她并肩而立：

　　“荣幸之至。”

　　苻生率领魔众围堵而至，黑袍翻飞，眼中尽是讥讽。

　　“碧苍王，你的赤羽枪呢？该不会连灵力都散尽了吧？”他阴冷一笑，目光扫过行止，“至于神君……天罚的滋味可还好受？”

　　沈璃立于原地，唇角微勾，掌心忽地燃起一团赤焰。

　　“火球，要吗？”

　　话音未落，烈焰如龙，咆哮着直扑苻生面门！

　　苻生瞳孔骤缩，仓皇间猛地拽过身旁的墨方，魔气翻涌间，强行附体遁逃。

　　“沈璃——！”墨方的身躯被操控着发出嘶吼，却终究消失在黑雾中。

　　行止未等沈璃开口，已化作流光追去。

　　荒林深处，墨方被苻生的魔气裹挟，双目猩红。

　　“行止……”他冷笑，“你不过是后来者，凭什么站在她身边？”

　　行止未答，袖中神力如网，试图剥离苻生的控制。

　　墨方却猛然挥剑，剑气夹杂魔息，竟逼得行止退后半步。

　　“你以为自己了解她多少？”墨方嗓音沙哑，“当年她为我挡下致命一击时，你在哪？！”

　　神力交锋间，行止窥见了墨方的记忆碎片——

　　- 初遇时的不屑：年轻的墨方抱剑而立，冷眼瞧着校场上的沈璃，嗤笑：“灵族将军就这点本事？”

　　- 血战中的逆转：魔潮汹涌时，沈璃纵身挡在他面前，赤羽枪横扫千军，背脊却被魔刃贯穿。她吐血轻笑：“现在……够格了吗？”

　　- 百年执念：墨方跪在雨夜中，掌心捧着沈璃染血的战甲碎片，魔血在体内沸腾：“我要变强……强到能护住她！”

　　行止骤然收力，眸光复杂。

　　“你体内的魔息……并非天生。”

　　墨方喘息着按住心口，那里有一道陈年旧伤——正是当年为救沈璃，自愿饮下魔族毒血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