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旧这几日懒得出门,她整日窝在房内同如意下棋。如意的棋艺是由温旧亲自教的,但她偏也是个通透有悟性的,教了便会。下棋是个新鲜事,她又难免痴了,总是爱私下琢磨。一旦明了了或是被绊住了就爱来寻她。
阿念也爱来玩,不过性子使然,她还是更爱到外头去野。回头再跟她说道说道她的见闻。
至于玱玹,温旧但是不怎么看见他。不过这对大伙来说都是件好事。温旧和玱玹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谁见了谁心里都不痛快,连带着大伙一起心惊胆战的。
如今反倒清净了不少。钧亦悄悄同禺疆道,“王姬呆在房内下棋,不跟主子碰面,咋俩也不用每日受迫害。这日子真是清净得跟做梦一样,我居然还有点不习惯了。”
禺疆想了想他俩遭遇的迫害,投给了钧亦一个白痴的眼神。他可一点也不怀念好吗!
又过了几日,温旧倒是出了几次房门,其见又遇到了几次玱玹,温旧没说什么,但也没什么好脸色,全当没瞧见走过。
深夜,温旧猛地摸出枕下的玉簪,抵在那人的脖颈上,又忽地起身反压住来人。
室内一片墨色,月色顺着被打开的窗户流了进来,朦胧的一片。温旧将簪子往前递进给几分,声音欢快,“相柳大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她一头乌发如瀑,穿着单薄的里衣,月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晕出了淡淡的柔和的光晕。她和他此刻靠的这么近,她眉眼带着明艳的笑望着他,他们还真是对情人。可惜他们不是情人,他想对她下手,她的玉簪想要了他的命。
相柳被温旧牢牢地遏制住,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直视着温旧的冰冷眼睛,“你很强。”他直白道。
温旧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眼睛也弯起好看的弧度,眸中却是一片平静到发冷的湖水。簪子又往前递进几分,刺进了皮肤中,沁出血珠来,瞬间,相柳感受到了一股顿疼。
“多谢相柳大人的夸奖,我很高兴,但是——我还是很讨厌旁人未经允许就擅闯我房间。”
她的乌发落下,同他雪白的头发在月光下纠缠在一起。
“相柳大人为什么想杀我?”
“你给玟小六下的蛊?”
“呵,原来是为了情妹妹啊。”
她将玉簪远离了他的脖颈,顺手用带血的尾端挑起一缕发丝,轻笑了声。
相柳定定地看着她的动作,直勾勾的望着她,“所以是你给玟小六下的蛊。”
温旧显然对他的头发很感兴趣,随意玩弄着他的头发,懒散地回道,“嗯,是我。”
她根本就没想隐瞒,果断地承认了。她的目光又转向他,笑了起来,带着一种孩子气,平白不加遮掩的恶劣。相柳想,他已经从她的眼睛里得到答案了。
为什么给玟小六下蛊?因为好玩。
“你想要我给她解开?”
“你要什么?”
床上的女人“咯咯”的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她的眼睛充满了好奇,她像一个带有极强的求知欲新生一样真诚地向他发问,“我要你的命呢?”
相柳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又果断道,“不行。”
闻言,温旧换上了一副怜悯的神色,“你真可怜。”她一面说着,一面低下头去亲吻她刚刚用簪子刺出的伤口。
……………………………………………………………………………………………………………
…………………………………………………………………
………………………………………………………
………………………………………………………………………………………………………………………………………………………………………………………………………………
温旧咬完之后便松开了。她看着自己的杰作,欢快地笑起。
绯色爬上了相柳的脸上,蔓延至耳颈扩散开来,他不自在地起来。
温旧离开了床榻,脚步脚步轻快,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相柳看着温旧离开,试着运转灵力却依旧无果。
他将眸光投向温旧,她在梳妆台上翻找这什么,半晌过后,她似乎找到了,踏着月色向他走来。她更像个勾人心魄的女妖。
她的青丝散落连同着月色一齐重新落到了他的身上。
相柳不自在地想将头偏向一边,可惜才刚刚挪动了一点,就被温旧喝止了,“被动。”
她将药盒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大块药膏铺在他被她咬伤的地方,用手铺揉开来,冰凉的药膏被她用温热的手指揉散。
涂过药膏的地方开始发烫,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像是被针扎过一样。足以忍受,但无法忽视。
“真乖啊。”她笑着,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相柳呆愣着,听到她这话,皱起眉,他不喜欢她这副语气。像是对待一只阿猫阿狗,无足轻重,不过高兴时赏点甜头。
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所有的话都止在了这个吻。
他被吻得醉眼朦胧,像是喝了世上最烈的酒。可是相柳的酒量向来是顶好的,千杯不醉。
相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只觉得自己的今天昏呼呼的。
他的手中是她给的药膏。相柳想,起风了。
温旧懒懒散散地看着闯进来的玱玹,没好气道,“有病就去找医师,治不好就去死,别来我这碍眼。”她十分疲倦,面对突如其来的玱玹,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
房间内依旧一片漆黑,玱玹兀立在室内,黑暗遮住了他的神情。
温旧可没什么心情研究玱玹的表情。她本就不喜欢玱玹,如今被打扰了休息,对其罪魁祸首更是半星点的好脸色。
“滚出去。”
“相柳呢?”
玱玹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让人无端发怵。
“滚出去。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温旧不耐烦道。她实在是困得紧,根本不想再多分出一丝一毫的精力。
“相柳在哪?”
随着话音刚落,霎时间,玉簪直冲着他的眉心飞来,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可见出其主人是真心想穿透他的眉心。
温旧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脸上挂着鄙夷不屑的笑,“我发现你们真是怪,我越是对你们恶语相加,你们倒越是喜欢往我跟前凑。”
她走到玱玹面前,伸手环住他的脖颈,面上泛着戏谑的笑意,气吐幽兰,“你明知道我知道来我房间法术会被压制住,但你还是来了。”她那双宛若黑珍珠的漂亮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眼中再无他人。
“你来我房间做什么呢?难不成就真的只是为了相柳?”
“可是现在相柳走了。你还留在我房间做什么?”
她笑靥如花地抛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玱玹没有回答她,她也不需要玱玹回答。
“猜猜我刚刚在和相柳做什么?”她放下环住他的的手,笑嘻嘻的开口,“我刚刚吻他。”说着,用手抚上了玱玹的唇瓣,一点一点的用手描摹勾勒出他的唇线。
刹那,玱玹揽住她的腰,温旧也不生气,对着玱玹巧笑倩兮。
她看着玱玹,蓦地把他一推。
玱玹被推倒了地上,后背狠狠地砸在地上。索性温旧向来都是娇贵的,连房间的地板上都要铺上柔软的毯子。不过这么玱玹被这么一咂,纵使身下得了缓冲,也没好到哪去。
温旧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心思,我也是你能够肖想的?”她俯下身来,神态高傲,“玱玹,你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离了我皓翎国的庇佑,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弄死你。”
“在我面前,你得摒弃你那没有的西炎皇孙身份,丢掉你的那份自尊心。我要你低三下四地讨好我,侍奉我。我要你做一条回狗。不过,是我温旧一个人的狗。”
说完后。她亲了亲玱玹,带着上位者的施舍的意味。
———————————————————————
作者审核大人,已老实求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