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五,姜家举办及笄礼。
姜宅门外张灯结彩,车水马龙。
听闻姜府此次一掷千金,不仅请了京城最有名的伶人小桃红,还购置了大量烟花爆竹。
黎浅随李家父子三人一同入席,自踏入门槛,数不清的官员来和他们打招呼,李相国对着他们一一介绍黎浅,老脸上笑的能开出花儿来。
听琪儿说,李家和姜家是死对头,但是面子上总要过得去,是以双方有任何喜事,他们还是会到场装模作样恭喜的。
长辈们送完礼就是相互寒暄,姜宅很大,院子里容纳了很多人,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的,黎浅听着都脑袋疼。
……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嘈杂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纷纷行礼,小声议论。
“肃国公。”
“肃国公怎么来了?”
“来者不善啊,还带着刀呢。”
“一看就是要有大事发生。”
萧蘅素来喜爱艳色,今日亦是身着一件绯红衣袍,衬的他越发浓艳。而他本人也是张扬,自踏入姜府,眼神都没分给旁边的各路官员一分,甚至越过今日主家姜相国,直接走到李相国面前,叫人心生疑惑。
李相国“肃国公近来可好?”
萧蘅“三娘子近来可好?”
当众忽视李相国的话,萧蘅侧头看向李相国身后的黎浅,眉梢上挑,言谈间皆是熟稔。
黎浅: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但能回则回。
黎浅“多谢肃国公关心,我不太好。”
李廉“呃……”
黎浅说的是实话,她确实不太好。
前几日她道破他二人之间育有一女,本想让他帮忙寻找,谁知这人闷声放屁,一句话也没说,把她赶出茶楼后自己坐在那儿喝茶,若是消化消息,这么长时间也该消化好了,可是这么多天她送到肃国公府的信他愣是一个也没回,对于萧蘅,黎浅总是格外小心眼,她至今还气着呢。
想着想着她又补了一句,
黎浅“非常不好。”
神色之正经,言辞之强硬,传到萧蘅耳畔却莫名添了几分娇纵与委屈。
萧蘅“既如此,稍后我请三娘子看一出……失而复得,骨肉重逢的戏如何?”
“轰——”
黎浅的脑子一时有些恍惚。
她怔怔看着萧蘅,对上他琥珀色的眼眸,试图从那双眸子里找出一丝玩味之意,没有,一丝也没有,他是认真的。
黎浅“好,我想看,很想看。”
黎浅忙不迭点头,她咬紧唇瓣,指甲深入掌心才勉强压下内心激动,不让情绪外露太过明显。
李相国“浅儿!你怎可……”
黎浅“父亲!”
脱口而出的称呼让李家父子三人怔在原地,李相国颤抖地扶着黎浅的肩膀,慈爱地看着她的双眸,依稀记得小时候每每他下朝归家时,总有一个小人儿在门口等着他,一声声叫他父亲。
再次从她口中听到这个称呼,恍如隔世。
他差点绷不住老泪纵横,
李相国“浅儿想去,便去吧。”
李相国“还望肃国公照顾好小女,若是小女回来少了一根头发丝,在下必定去圣上面前如实相告。”
“噗嗤——”
萧蘅嗤笑一声,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