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像被人硬生生揉进了一把沙子,那刺疼感挥之不去。委屈窝在胸口,化作一阵阵酸涩直冲鼻尖,逼得他几乎想要咬牙忍耐。
这些日子以来,他日夜都在琢磨她为何不愿认他。尤其自颜如玉住进府中后,他更是天天往梨云菀跑,恨不得将自己的影子直接投到她跟前
可即便小心翼翼地同桌用膳,她的态度依旧疏离,话语简短而客气,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冷得让他心头一颤。
每次下朝,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打听她的近况
哪怕是闹别扭的日子,他也曾在深夜悄无声息地踱步到她的小院外,只为了远远望一眼那熟悉的地方,听听里面细微的响动,好让自己的心稍微安定一些
今日听闻小厮来报,说陛下赐给他的两名女子竟然也去了梨云菀,他一下子慌了神,生怕她因此受了委屈。
云卿辞我是容国人,我有我的使命。
云卿辞对不起,不辞而别终究是我的不对。
云卿辞是不是你玉哥弄的药丸不好使啊?
丁程鑫.也未必。
丁程鑫.那日我头疼欲裂,可还是不愿意遗忘。
丁程鑫.纵使许多记忆模糊,但关于你的,我还是忘不掉。
毕竟颜如玉的脸在他脑海中就格外模糊,在云辞提起后才慢慢想起的。
云辞撇了撇嘴,依旧觉得颜如玉的药丸没什么用。若是颜如玉知道,恐怕当场就要炸毛。
相认之后,他似乎一刻都不想与她分开,还是她劝他至少先把官服换了
她只好夸了句重逢时他穿的那件金色衣服好看,他便立刻转身去换
依旧是那件金衣,他快步走来,整个人显得贵气了不少,果然不愧是当代最年轻的首辅。
她正与颜如玉闲聊,偶尔露出浅笑,目光却不经意间透过雕花的窗棂,恰好与他对视
他愣愣的站在窗外那簇杏花旁,杏花粉白相映,精致得宛如少女的脸庞,带着一抹娇羞的韵致
一阵春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宛若飘雪,悄声诉说着某人压在心底的心事。
颜如玉识趣地离开后,丁程鑫缓步走入屋内。
云卿辞还真是吾家有儿初长成。
丁程鑫.那是形容女孩的。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透着一丝不好意思,故意板着脸,试图掩饰自己的扭捏。
云辞点点头,心中却暗自嘀咕:这小子还是那个扭捏的模样,真拿他没办法。
二月末的天气还未完全回暖,时不时吹来的冷风让人忍不住紧了紧衣领。
云卿辞天色不早了,还是把窗户关上吧。
丁程鑫.好。
他坐到她身边,却没有开口说话。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久到云辞都有些坐不住了。终于,他低声问道:
丁程鑫.伤口还疼吗?
云卿辞不疼了。
实际上,每逢阴天下雨,关节里的骨头还是会咔咔作响,尤其是双腿的不适尤为明显
丁程鑫的双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不曾移开片刻。
云卿辞这两年读书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云卿辞才两年而已。
云卿辞就当上了首辅,挺厉害的。
丁程鑫.尚可。
丁程鑫.只是我觉得太慢了。
他嘴上这样说,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能早点去救你,该有多好?
云卿辞(啧啧,这小子志向这么远大,人家寒窗苦读十年都嫌久,他还嫌不够快。)
云卿辞(真跟这种天才说不到一块去。)
角落里,两个身影偷偷观察着这一切。
颜如玉.渍,这小子还是冰块脸。
配角(小伊)大人这叫临危不惧。
实际上,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丁程鑫.(阿辞!阿辞!阿辞!阿辞主动与我说话了~)(美滋滋)
丁程鑫.(阿辞说我穿金色衣服好看)
丁程鑫.(阿辞问我肯定是关心我)
丁程鑫.(阿辞怎么不叫我阿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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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某人的少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