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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皆过客,唯有你是归途(三)

all轩:一O多A

阳顺着山的轮廓一点点沉下去,把漫山的松林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教堂尖顶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静静覆在石阶上。晚风褪去了傍晚那一点微凉,裹着松针淡淡的草木香,慢悠悠地绕在两个人身边。

宋亚轩还靠在贺峻霖怀里,眼眶依旧泛着浅浅的红。方才压在心底沉甸甸的愧疚,好像被那几句温柔的体谅揉松了些,可心里那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纷乱,并没有彻底消散。他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贺峻霖外套侧边柔软的布料,指尖微微发紧。

贺峻霖手臂依旧很轻地环着他,没有往前再凑近半分,只维持着让他安心的距离,声音放得和晚风一样软

贺峻霖
贺峻霖

别揪衣服啦,再揪,就要把这块布揪出褶皱咯。

宋亚轩手猛地一顿,有点无措地松开指尖,耳尖悄悄发烫,垂着视线,声音还有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

宋亚轩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亚轩

贺峻霖低低笑了一声,笑声很轻,落在宋亚轩的耳边,没有半分戏谑,只有满满的包容

贺峻霖
贺峻霖

我没有怪你。只是看你一直绷着,有点担心。心里要是还乱,不用逼着自己马上理清。

贺峻霖慢慢收回了揽在他后背的手臂,却没有起身走远,只是往旁边挪了小半步,在石阶上挨着宋亚轩坐下。留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空隙,给足了他可以随时后退的余地。

彩色玻璃窗透出来的余晖,碎碎地落在宋亚轩长长的睫毛上。他侧过头,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人。贺峻霖手肘随意搭在膝盖上,视线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侧脸线条柔和,看不出一丝一毫勉强或者不甘。

宋亚轩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开口,语气带着茫然

宋亚轩

贺峻霖,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宋亚轩
宋亚轩

一想到我同时收下了那么多人的心意,连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贪心又麻烦。你明明值得一份完完整整、只属于你的偏爱。

宋亚轩

贺峻霖闻言转过脸,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回宋亚轩身上,眼神澄澈而笃定

贺峻霖
贺峻霖

亚轩,“值得”从来不是这样算的。

贺峻霖
贺峻霖

我期待过独一无二的偏爱,可那是我心里的憧憬,不是用来要求你的枷锁。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一个必须按照我设想好的剧本去回应我的角色。

宋亚轩嘴唇轻轻动了动,鼻尖又有点发酸

宋亚轩

可是……万一到了最后,我还是没办法选择你呢。那样,你不是白白付出了吗。

宋亚轩

贺峻霖伸出手,悬在半空停顿了一瞬,确认宋亚轩没有躲开的意思,才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很快就收了回来

贺峻霖
贺峻霖

感情里哪里有什么“白白”一说。

贺峻霖
贺峻霖

愿意靠近,是我自己选的路。我只是希望,往后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完完全全顺着自己的心,而不是因为愧疚、为难,硬着头皮去成全谁。包括我,也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山间的飞鸟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梢,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

就在这时,宋亚轩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好几下。屏幕的微光隔着布料隐约透出来——不用看,他心里也清楚,大概是另外几个人发来的消息。一想到那些同样真挚滚烫的告白,刚刚稍微平复一点的心,又跟着悬了起来。

贺峻霖瞥见了那细微的震动,只是淡淡移开目光,没有追问半句。

贺峻霖语气自然,像只是随口一提

贺峻霖
贺峻霖

不用紧张。我不会要求你为了我,去切断和谁的联系,也不会让你现在就给任何人一个答复。

贺峻霖
贺峻霖

只是答应我一件小事好不好?在好好想清楚之前,别再一味委屈自己,把所有心事都一个人闷着。

宋亚轩攥了攥口袋里的手机,眼底浮起一层迷茫

宋亚轩

可是我好怕……怕不管我怎么选,都会有人受伤。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算是“正确”。

宋亚轩

贺峻霖目光温柔,带着一点缓慢而认真的执着

贺峻霖
贺峻霖

也许本来就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

贺峻霖
贺峻霖

我能做的,就是站在这里,把我的心意摊开,把选择权,完整地交还给你。如果哪天,你愿意多分给我一点目光,我会很欢喜;如果最后,你的心停在了别处,我也会把这段在山巅教堂里相遇的时光,好好珍藏。只是——我还不想,现在就认输。

夕阳最后一缕金光落进宋亚轩的眼睛里。

他望着贺峻霖,心里那些翻涌的慌乱、自责、无措之间,悄悄钻进了一缕名为“期待”的微光。他还是看不清前路,不知道这一场被太多心意包裹着的奔赴,最后会走向哪里。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这样尊重着喜欢着,是一件这么柔软、这么难得的事。

宋亚轩迟疑了片刻,终于,很轻很轻地,往贺峻霖的方向,悄悄挪近了一点点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用这个小小的动作,默许了那个“慢慢靠近”的约定。

晚风再次吹过,带着松涛的回响,把少年人藏不住的心事,悄悄寄向了沉沉暮色。

【本章完】2

段评

劳斯写的氛围好细腻,越看越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