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为什么助我?”华婉之问道。
老汉哈哈大笑:“事情要你一点一点挖掘才有意思,至于他为什么帮你?小姑娘,这世间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讲个因果关系的。”
老汉把酒罐子拿起来,喝完了最后一口,他的脸又红上了几分,站起来也摇摇晃晃的。
“喂,你这个死老头,赊账那么久,不是说半年前就该来还的吗?今天可算又让我逮住你了,那小二新来的不懂事,竟然还给你上酒。”桌子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桌上的碗因为这大力都弹跳了一下,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头发被人揪住,老汉茫然的回头,一脸惊恐。
壮汉腰间系着一块白布,手臂上是虬结的肌肉,眉毛浓密,胡子和从下巴蔓延到耳朵,一脸凶神恶煞。
“你把账结了,否则,给你卸了一只手!”
老汉颤抖了一下,打了一个哆嗦,“有话好说嘛......”
“谁跟你有话好说!三年前你说没钱,过半年结,去年你也说没钱,过半年一起结,你还能等多少个半年?”
这话说的就让他不高兴了,老汉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还能等多少个半年?”
壮汉见老汉还敢瞪他,马上招呼人动手:“这死老头,你说我什么意思?还装傻,给我上!”
几个精壮的汉子走上来,都把袖子撸上去,凶狠的看着老汉。老汉脸上的那点恐惧褪去,他一脚踢飞了凳子,轻轻一脚,凳子却断了一条腿。
壮汉才不怕,仗着人多老汉年纪大,一腔热血,说上就上。
眼看打架一触即发,华婉之拨开那几个人,伸手拦开怒气冲天的壮汉。
“好了好了,不就是欠你的银两不还吗?我替他结了。”
壮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替他还?”
华婉之点了点头:“他欠你多少钱?”
壮汉哼了一声,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两?”
“五十两!”
老汉气炸了:“你这个奸商,怎么坐地起价啊?我喝你着纯酿,不过是一两银子一壶,我才喝了几次?你怎么好意思要五十两?”
“怎么?”壮汉双手抱胸,往前迈了一步。他长的人高马大的,居高临下的俯视老汉,压迫感拉满。
“你......”
“好,五十两就五十两。”华婉之从身上掏出来几张银票,数了一数,递给壮汉。
老汉看着他得意的数钱,气的牙痒痒。
其余几个汉子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不是,他们讹你啊,你怎么就这样上了他们的当呢?”老汉对华婉之道。
华婉之收好银票:“不然他们可就动手打了!你这一大把年纪的,等下万一打出个什么好歹来。”
老汉生气之余又有些感动:“你不知道,我武功也是一绝。”
华婉之笑了笑。老汉可瘦,所以显得脑袋大的有些可怜,那几个汉子都一身肌肉,一人一手就能把老汉拆了。
那把被老汉一脚就踢的散架的凳子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店内的客人来来回回走动,一人一脚,早把凳子不知道踢到哪里去了。
“你帮助我,我很感激,我认你做大姐,往后你若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的名字!”老汉豪气的道,眼眶微红,仿佛画本子中的英雄本色。
华婉之噗嗤一声笑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当你的大姐?当你孙女还差不多。”
“那不行,今日我必须喊你一声大姐!”老汉道,说着还要给华婉之行礼。
“得了吧,”华婉之连忙伸手扶他,“不要乱攀关系,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今日只是我的举手之劳。”
此言一出,他更是对她多了几分敬佩。“我叫葳湳,人称山道小神,如果你有需要,只要喊我一声,我就会出现。”
华婉之觉得他神经兮兮,却也只是道:“好的。”
葳湳知道她不会信,便从袖戴里掏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瓶子里装着些晶莹剔透的药丸,煞是好看。
“这是?”华婉之接过瓶子,打开木塞,清香的药味四溢,只闻一下,便沁入肺腑,感觉神清气爽。
“这是我研制的丹药,危急时刻能救你性命,可是千金难求的药材。”
“你研制的?”华婉之问道,有些诧异。
“是啊!”葳湳道,微微抬头,像一个想要被夸的小孩。
华婉之收好药瓶,“多谢你了!”
葳湳摆摆手,笑道:“一家人,不说谢!”
华婉之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忒没有分寸感,就知道乱攀关系!
等华婉之走后,葳湳一人出了酒馆,倚在墙上看景色。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中,他不知怎的心里头就升来几分萧瑟之意,世道就是水流,而他是混入其中的水滴,流到哪,便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