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城。
陆驿站坐在他的办公桌后,看着手上牧四诚的资料。
他对面坐着一个中年人,中年人手里抱着个公文包,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盗窃未遂,拘留一个月不就是极刑了吗?你把他关进监狱干什么?”王舜不解地问。
陆驿站笑了笑:“以他的能力,是完全可以逃走的。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等。”
“枷锁与囚笼都已经在他心里了,我们无法改变。”
“所以不如让他释怀。牧四诚的本性并不坏。”
王舜依旧迷惑:“那为什么要把他送进监狱?”
陆驿站放下了资料:“你忘了狱里有谁吗?”
王舜浑身一震,又不安地问:“这可行吗?”在陆驿站开口之前,王舜又补充到:“你确定他不会被白六同化吗?白六可是——”
“百分之三十的赢面,我相信牧四诚会吸引白六的。”陆驿站打断王舜。
牧四诚的枷锁使他矛盾,陆驿站相信白六会为之驻足。
因为扣住牧四诚的枷锁,是道德。
“报告狱长,岑局那边送来了一个犯人。”白六刚刚把牧四诚送进狱房,手下的一个人找到他汇报:“他是个武力值高的二愣子,岑队说总狱长决定交给您。”
白六无所谓地点头:“直接押过来吧。”
不一会儿,一队人押着一个健硕的人进了狱房中的空地,他们端着枪,提防着犯人。
王浩,连环杀人犯头头的跟班之一,手上虽然没有人命,但心机狡诈,诡计多端。一路从小城押解过来,多次差点逃脱。
白六没有什么表情地看向王浩。
“你就是狱长?”王浩轻佻地看着白六:“就你?老子手上可有十几条人命,你这小身板还是回家吃奶去吧!”白六没有说话,稍微抬了抬头,使他整个面庞完全暴露在王浩眼中。
王浩的眼神变了:“长的还挺好看,要不跟了我,哥哥疼你,啊。”
似乎专门在等这一句,白六开口:“松开他。”反绑住王浩的两个人为难道:“狱长,这…… ”
白六道:“辱骂狱长,出言不逊,理由充分。”两个人犹豫着将王浩放开。
牧四诚有点担心:白六能制服这个王浩吗?
恰巧他旁边的笼子中有一个长着啤酒肚的人一脸兴奋地往外看,牧四诚问到:“狱长不会出事吗?”
“狱长?他有什么事?倒是那个大块头要吃点苦头了。”啤酒肚说罢不再理他,转头看热闹去了。
白六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的长鞭,抬手向王浩挥去。黑色的长鞭带着风的呼啸声,力气十足地抽向王浩。王浩满不在乎地抬手一挡,口中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鞭子这种娘气的玩意儿。”
然而,长鞭并没有被那双手接住,而是直直削下了王浩的半个手掌。血珠从长鞭的尾端滑落,白六轻轻抖了下手腕,墨色的长鞭纤尘不染。
“不过区区十几条人命而已,我手上有数百人命时,你恐怕还在某条街混饭吃。”白六将鞭子系回腰间,这一刻他身上的匪气比王浩还要锋锐几分,似乎真的沐浴过千人的鲜血。
牧四诚看着哀号的王浩,咽了一口唾沫,心中暗想:“原来这个狱长威慑囚犯是用这种方式吗?他唬人的时候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白六手上有上千条人命。但,那怎么可能呢?白六可是狱长。
几个人押着老实了不少的王浩进了他的狱房,敬畏地看了白六一眼,有序地退了出去。
监狱的饭菜很简单,炒青菜配白米饭,味道寡淡。
狱房外,白六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