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宛如镜面般平静,静静地流淌着。这般美景,于西山而言实属稀有。
凝视着那灿烂若金的水流,轻抿一口酒。“我要再赴西山一趟,归期不定,一来闭关,二来倘若运气上佳,兴许能巧遇我的师父,对于暗黑之力,他可能知晓一些。在此期间,涂山的事务还烦请月初公子照看一二。”
东方月初定定地望着清霂,眼神略微凝重:“自然,即便你不说,我也会那么做的。”
“我今日想说的是——回西山也好,听闻苏易水性情虽怪异,但素来袒护弟子。有他的庇护,你若不愿再做涂山清霂,便不再是涂山清霂。有些责任,你也无需承担。随心所欲地度过一生,亦未尝不可。”
不过清霂却摇了摇头:“已经来不及了……”清霂拿起酒壶与他碰了一下:“月初公子,我作为涂山长老,定会恪守职责做好分内之事,此去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从此山高路远,望君珍重。”
夕阳渐落,残阳犹存,清霂已然饮尽壶中之酒,随手将酒壶抛入小河之中,“咕咚”一声,像是为这段过往添上句号。
“叮”的一声,酒壶碰撞,一声脆响传来的震动好似击打进胸口,让他不由得心头重重一震。可沉默许久之后,他还是微微一笑,笑道:“好。”
她转眼看东方月初的时候,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一时之间,二人都短暂的有些愣神。
清霂率先回神, 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道:“日幕了,月初公子也该回去了,清霂就不相送了”
月初眼角微微一颤,装做若无其事的离开,他知道她就在身后,可他不敢回头,他知道自己一回头就会心软。不敢再多看那脸一眼,他害怕自己会后悔刚才做的决定。
清霂离开涂山的时候只知会了涂山红红一声,一眼都没看东方月初住的别院。她想,反正他们现在也没什么关系了。
第二天,东方月初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涂山清霂已回西山。
西山灵鹫宫
今夜云疏,月色甚美,万里尽银河,清霂拿个茶壶在花园中浇花,浇得甚是仔细,偶尔轻抚花草娇嫩的枝叶,似乎心情颇为愉悦。
花园中还立着两人,面露各色奇异的神情看着清霂浇花,一位是最得宠的小师妹薛冉冉,另一位则是三师妹丘喜儿。
“以茶壶浇水,你莫不是想烧死我一院子的花?”苏易水不知何时出现在灵鹫宫。闻言,清霂的身体突然微微一僵,将手中的茶壶扔出老远。
苏易水瞥了清霂一眼,说道:“时隔数年,音信全无,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着实难得……” 即便看不清他如墨似的眼底,可从他凸起的额头,也能约略看出他在皱眉。
“徒儿岂敢。”清霂主动走过来,作揖,跟师傅承认错误,对于这位师父,清霂还是有些畏惧的。不过,也就畏惧那么片刻而已。
苏易水洗完手便坐了下来,问她:接下来有何打算,清霂已将石姬的相关事情告诉了苏易水,连同要闭关的事也一并说出,只是对重生的事只字不提。
“既是如此,那便专心修炼,莫要败坏了灵鹫宫的声誉。”空气中仅回荡着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而苏易水早已没了踪影。
清霂只好摸摸头,干笑道:“看来,师父还是始终如一的嫌我麻烦啊?”
冉冉打断她的话,“师父若真这么想,又何必亲自出来见你,早就让我们把你撵出去了。要知道上次师兄只是不小心弄折了师父的花,就被责罚了三个时辰面壁思过。”
冉冉的话飘进耳中,清霂忽地一笑:“实不相瞒,这个流程我熟,只是罚归罚,但师父发现效果甚微,后来索性就不罚了。”
她的样子仿佛在讲述着一件光彩的事。
清霂微微一笑,“小师妹,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冉冉问。清霂对她招了招手,轻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小师妹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清霂微笑,“猜的……”
她迈步在院落里走了一会儿,只觉得有师父在的西山,连呼吸都是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