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远捏紧了手中的圣旨,明显就是心虚。
张遮:“抄家乃是大罪,更要慎重,可否展示给我们一看?”
薛远:“你一个小小的邢科给事竟敢怀疑圣旨?你信不信本国公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张遮毫无畏惧:“就算是你砍了我的脑袋,你也要展示给大家看。”
谢危:“你说与逆党有关的都要捉拿,那我们今日来的所有人都是逆党吗,全部都要抓走吗?”
沈芷衣也站了出来:“是啊,难道本公主也是吗?”
沈玠:“难道我也是?”
陈大人:“国公大人,我们只是来喝个酒而已,怎么就成逆党了?”
薛远被怼得哑口无言,气的一甩袖子:“我就算是回去加盖印章又如何?且等着看。”
薛远一行人走后,大家都松了口气。
姜雪宁更是支撑不住,又坐回了位置上。
她的头好痛。
越是回忆起那些血流成河的画面就越痛。
如今还好,还好没有重现。
燕临赶紧过去扶住她:“宁宁,是不是头又痛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看向罪魁祸首薛烨。
纷纷鄙视。
连女人都打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薛烨满脸怒意:“她是装的,我手上的肉都少了一片,她身上一定有暗器,肯定也是燕临这群逆党给她的。”
燕临:“你少放屁。”
姜雪宁:“你这张嘴就只会说些废话,诬陷这个诬陷那个,连女人都打的你算什么东西?哦,对了,你连东西都不是,因为你压根就不是个东西。”
薛烨又要往上冲,薛姝紧紧拽住他:“你能不能别闹了?我给你收拾烂摊子还收拾不够吗?”
薛烨用力甩开她的胳膊:“谁稀罕你收拾烂摊子?她身上本来就藏了暗器,要是搜出来,定然能作为铁证。”
姜雪宁听到他要搜自己的身,有一刻那么的紧张。
燕临:“你敢动她,打赢我再说。”
姜雪宁:“不行。”
【燕临绝对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动手,否则又有把柄了。】
薛烨就是故意的。
姜雪宁对于他来说多重要啊,这不就是软肋。
旁边的人接收到薛烨的眼色。
就要冲上去抓姜雪宁。
燕临:“薛烨你敢?”
谢危:“定国公就是这么教你的?”
薛烨:“你帮着燕家,你也是燕家的狗。”
剑书不干了,上去就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你骂谁是狗?你想死吗?信不信我现在就削了你的脑袋?”
薛烨:“你是什么东西,你敢打我?给我上。”
那些侍卫全都转换方向去打剑书,刀琴和剑书配合默契三两下就把这些人全都踹倒在地。
也并没有真的动刀伤到他们。
薛烨:“你们这群废物连两个人都打不过,白吃那么多饭。”
燕临:“宁宁,你先走,我没事的。”
姜雪宁眼含热泪:“你不准受伤,把我送你的那把剑藏好,去哪都给我带着。”
燕临:“好,我答应你。”
沈芷衣在混乱之际已经带着姜家两姐妹离开了。
姜雪宁尽力控制住即将要流出来的眼泪。
沈芷衣:“宁宁,不哭。”
姜雪宁:“我没事。”
几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侯府的大门口坐上马车离开。
她们是女子,站在这里只会碍事。
而且薛烨老是想要动姜雪宁,如果真的被搜身,就算什么都没有搜出来,那她的清白也被毁了。
薛烨就是想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燕临动手打他。
这样他就可以直接抄家了。
卑鄙至极。
沈芷衣坐上了回宫的马车,姜雪宁和姜雪惠坐在自己家的马车上沉默不语。
姜雪惠:“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打击很大。”
大家都知道燕临及冠之后就要来姜家提亲,如今遭逢这样的变故,恐怕是不行了。
姜雪宁以为自己很坚强,可真的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
她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姜雪惠把她抱在怀里:“燕家肯定是清白的,谢少师和张大人一定会帮燕家洗脱嫌疑。”
姜雪宁哭着哭着就昏过去了。
她的头真的好痛。
“雪宁,雪宁。”
姜雪惠喊了好几声都没把她喊醒。
吓得赶紧叫马夫快点。
姜雪宁还是病倒了,如同上一世一样,回到家就发起了高烧,就连睡着都在做噩梦,甚至还胡言乱语。
一家子担心的要命。
姜夫人仍然那张嘴还是得理不饶人:“这下好了吧,把自己搞病了,都说了不要去不要去,还非得凑热闹。”
姜大人:“你就少说两句吧。”
姜夫人:“你就袒护她吧,等到她哪天真的连累了咱们家,看你还会不会帮她说话。”
姜大人:“她是你的亲女儿,如今昏迷病倒在床,你这个做娘都不想着关心,反倒是在说风凉话,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是塞了些什么?”
姜夫人气得瞪着他:“我脑子里塞了些什么?我塞着这个家,你也不看看她每天都干些什么糊涂事,都这个节骨眼上了,竟然还敢带着惠姐儿去燕家凑热闹,如今发生这样事,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吗?她不去那个薛烨会打她吗?”
姜雪惠:“够了母亲,是我自己要去的,和雪宁没有关系。”
姜夫人觉得一家子都针对她,气的一甩袖子离开了:“你们就等着她闯出大祸那天吧,看你们独善其身还来不来得及。”
姜雪宁发高烧整整发了三天,叫大夫来看也没有用。
只说是惊吓过度,陷入梦魇。
只能让她自己醒来。
姜雪惠每天都在她床前念叨着燕临的名字,祈祷她能醒过来。
天还没亮就去换水给她降温。
坚持了三天,姜雪宁终于悠悠转醒。
如今的她面色苍白,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起死回生过后的人。
她也确实是死过一次了,刚刚在梦里又被自己杀了一次。
那种尖锐锋利的刀划过喉咙的感觉实在太过真实,甚至还让她有些历历在目。
赶紧摸了摸脖子,还好,她还活着。
姜雪惠从门外端着一盆冰水进来:“雪宁你醒了。”
姜雪宁紧紧拽着她的手:“燕家怎么样?是不是进大牢了?是不是要被流放了?”
“你怎么知道?”姜雪惠正要和她说此事,但又怕她接受不了,想换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