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书忽然就醍醐灌顶:“难道你刚刚担心的就是这个?所以想让她多陪陪燕临?”
谢危不置可否:“嗯,她的表现太过优异,甚至有些强出头的样子,很难让人不怀疑。”
剑书:“我倒是听说她架子大的很,刚进宫,第二天晚上就和两个小姐大吵了一架。”
谢危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两个是活该,而且像那种性子,如果一味的忍让只会招来无尽的麻烦,所以,她很聪明。”
很快到了文试这一天,薛姝信心满满第一个到了考场。
姜雪宁是最后一个到的。
进门时薛姝和自己对视一眼,姜雪宁就觉得她没憋好屁。
算了,不管她,管她是抄袭也好,或者是已经知道了题目也好。
她能留在宫中不是自己能撼动的。
否则以后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
谢危步履稳健的从她们身边每一个人路过。
直到试卷发下,才从姜雪宁身上离开视线。
他倒是很期待这次能不能给自己惊喜?
本来对他是不上心的,可是燕临喜欢她,甚至喜欢到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他作为表哥,怎么着也得把把关。
爱耍小聪明固然是好事,可就怕他有别的心思。
姜雪宁看着这张熟悉的试卷,心中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不过,上一世通过的可不顺利啊。
姜雪宁按照记忆里的答案全都重抄了一遍。
为了不想写满分怕引人怀疑,还改了一半。
不过就这种小动作,谢危在拿到试卷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不禁挑了挑眉:【控分?厉害到这种程度了?】
薛姝满分是因为提前知道了答案,那她这个第二名就是故意的。
谢危不禁对姜雪宁更加的好奇,也充满了怀疑。
姜雪宁考试的时候就发现谢危一直盯着自己,如今批改试卷也一直在看着自己。
都说他聪明,姜雪宁有些怀疑他知道自己在控分的事。
甚至有些不敢和他对视。
可越是这样,谢危就觉得她心里有鬼。
更加担心燕临这个傻小子会被这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直到公布考试成绩,薛姝得了第一名,所有人都在意料之中。
因为她很聪明,还勤学苦练。
如果她是最后一名,那才不会让人相信呢。
至于这个姜雪宁竟然是第二名,倒是让人很吃惊。
谁不知道她臭名昭著,琴棋书画应用不会,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
在未及笄的年纪,就整日跟着男人在外跑。
许多人也说她母亲不管她,这才养成了这骄纵跋扈的性格。
有的人还说因为她从小是个灾星被送到乡下养着,等送回来也不招人疼。
所以她这个第二名到底是怎么来的?
尽管有疑惑,但仍然没人敢问。
可总有几个蠢蛋想当出头鸟。
尤月就站了起来,对着谢危行礼,看起来倒也是个十分有礼貌的姑娘。
可谁知道出口就是不礼貌的话:
“谢少师,我觉得姜雪宁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答案,那他就是作弊。”
谢危:“为何这样说?”
尤月:“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琴棋书画样样不会,不仅不看书还只知道吃喝玩乐,那她这第二名是怎么来的?”
谢危看戏般的看着姜雪宁:“我也想知道,你如何考出来的?”
尤月还以为是谢少师认同她的话,高兴得嘴角都掩饰不住笑意。
姜雪宁看了一眼尤月,直接嗤笑笑了出来。
尤月感觉受到了侮辱,气得她就想骂人。
姜雪宁:“如果说是怀疑我作弊,我可以重新拷一份,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可那种道听途说的人真的是个蠢货。”
尤月:“姜雪宁你什么意思?”
姜雪宁:“你承认了?你我都是贵府小姐,别人造我的谣我会难过,别人造你的谣你不会难过吗?希望你哪天不要被别人说的全京城都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到时又看看你到底好不好受。”
尤月:“我做什么呢?你少污蔑人。”
姜雪宁:“那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尤月:“全京城的人都在说,还能有假?”
姜雪宁白了她一眼:“怎么,全京城的人都住在我家,都住在我房里,都知道我干了些什么?”
尤月:“可是你每日出去玩是人人目睹的。”
姜雪宁:“谢少师,敢问学习就不能出去玩了?”
谢危:“我可没有怀疑你,你既然能天天出去玩还能把所有的都背诵下来,证明你也不是个蠢的,至于那些道听途说的,你说的确实对,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完全随波逐流,不是蠢货是什么?”
姜雪宁也没料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你。。。”
谢危:“都回去坐好,如果说是想要作弊,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还做不到,所以这种质疑同窗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尤月不情不愿的坐回去。
谢危撇了她一眼:“给姜雪宁道歉。”
尤月:“凭什么啊?”
谢危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定定的看着她,直到游乐感觉汗毛发冷,才不情不愿的对着姜雪宁道歉:
“对不起。”
姜雪宁:“等下了课,你可以多吃点核桃。”
尤月:“你什么意思?”
姜雪宁:“补补脑子啊,这都不懂,你果然很傻,怪不得考了个倒数第一。”
尤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几个人加起来她果然是最后一名,可不就是倒数第一吗?
结束了这场闹剧,所有人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子。
谢危继续学堂里批阅卷子。
微风拂过,轻轻撩起他的发带,让本就怕冷的他独自觉得咳嗽了一声。
谢危:“咳咳。”
尤月一回到房间就气的摔了杯子。
边摔还边破口大骂:“真是气死我了,凭什么她处处压我一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尤月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前去开门。
没想到竟然是姚惜。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姚惜:“我不能来找你吗?”
尤月:“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不答应。”
姚惜自顾自的走上前关上了门,坐在凳子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你难道不恨她吗?她可是让你当众出丑,你就不想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