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月感受着脸上的冰凉,气得又想尖叫。
姜雪宁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提着她的后衣领子拎了出去。
尤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关在了门外,直到寒风吹在脸上才让她清醒了几分。
“姜雪宁,你真是太没有规矩了。”
姜雪宁只是冷冷说了一句:“这是我的房间,麻烦你搞清楚,你大晚上在我房间大吼大叫,我不把你赶出去,难道还要搂着你睡吗?尤月,你发神经就跑到外面去发,不要在我房间里,我先晦气。”
尤月踹了两扇门,发现踹不开:“谁想待在你的房间,谁稀罕啊。”
说完就猛踹了一脚离开了。
坐在里面的几人面面相觑。
然后默默给姜雪宁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周宝樱向来就是有话就说。
“宁姐姐,你也太厉害了吧。”
姜雪宁一副不好惹的样子,连笑都不笑一下:“我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大家又互相看了一眼,赶紧开溜。
周宝樱:“宁姐姐,你早点休息,明天估计还得考一天呢。”
姜雪宁:“嗯。”
嘈杂声跟随人群渐渐飘远,姜雪宁转头看了一眼门口,然后走过去关上了门窗。
坐在凳子上坐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自己刚刚太帅了吧,把上一世不敢说的话全都说了一遍。
真的太爽了。
姜雪宁:“重活一世,谁惯着你们?都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除了那几个不惹事的,姜雪宁平等的恨每一个人。
上一世就是因为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活着。
就连尤月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来,那个时候只想留在宫里,所以即使冷嘲热讽自己也没有多说一个字。
可换来的是什么?
后来得是更加变本加厉的嘲讽,姚惜,尤月,薛姝,这三个人都是一刻也闲不住,整天想着各种办法整蛊自己。
而另外两个人也不敢,这当然能理解。
否则刚刚骂人,就连她们一块骂进去了。
姜雪宁脾气不好的事当然也传开了。
院子里服侍的每个下人都战战兢兢,尤其是在听说公主有意选做伴读,就更加惶恐了。
姜雪宁倒是乐得清闲,后面几天表现也不错。
苏尚仪更加满意这个姜二姑娘,在课堂上不知道都夸了多少次。
也传遍了。
不曾想,就连谢危都知道了:
“全都通过了?就连最严格的苏尚仪都夸了好几次?”
剑书:“是啊,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她这么厉害?之前据我所知她不是性格大大咧咧,不爱学习规矩吗?怎么进了个宫突然一下子就一鸣惊人了?”
谢危:“之前是隐藏锋芒,为的就是怕我知道。”
剑书:“难道她真的没有忘了是当年的上京之事?”
谢危:“我也在担心这个问题,恐怕他已经知道了我有离婚症之事。”
剑书这下也紧张了,手里抱着的剑不自觉的攥紧:“要不我去把她给解决了,省得总是提心吊胆。”
谢危:“不可,燕临对她很上心,如若除了她,以后我怎么向他交代?”
剑书:“那怎么办,留这么一个后患在身边吗?”
谢危:“反正文试的时候我是考官,总有接触到的机会试探她的真心,如若她想活命,我便只需要吓唬吓唬她,她便能闭嘴,若是想拿这个来威胁我,那我也不会在手下留情。”
剑书:“这能行吗?”
谢危:“能,蝼蚁尚且偷生,人又怎会不怕死?”
公主天天来找姜雪宁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也都在羡慕她怎么有那么好的命。
可是她拿了第一,好像这也说得过去。
薛姝都快急死了。
公主这两日都不找自己玩,只知道陪着那个姜雪宁到处逛园子。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世子喜欢她,就连临孜王好像也。。。
越想越气,薛姝决定文试不能让她通过。
于是买通考官开始打探要考些什么。
而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全都被掌控局面的谢危知道的清清楚楚。
“告诉她又如何?既然她想留下来,那便让她留下来吧。”
剑书:“你说这姜二姑娘,这次还能不能这么有本事?”
谢危:“若是能留下来,算她厉害,留不下来,那边出宫去,正好燕临应该也想她了。”
剑书有些意外:“你不打算帮她呀,我以为你要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呢。”
谢危沉默片刻:“我确实想过,但是。。。”
剑书:“但是什么?”
谢危:“燕临这孩子身边没有宁二的陪伴竟然只知道待在军营里,而且我听说训练强度还特别大,就好像把那几天瓦纳的日子给补齐一样,我担心他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剑书:“世子还是个孩子, 喜欢姜二姑娘恨不得满城的人都知道,不过也确实都知道了。这以后要是不成亲,可就不好收场了。”
谢危:“他喜欢他就娶,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只要这个宁二不变心,我帮也要帮他一把。”
剑书:“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谢危奇怪的看着他:“我怎么了?”
剑书:“你好像今年都二十有八了吧,还不找个媳妇。”
谢危白了他一眼:“我就算这辈子不找又如何?这一墙的蜡烛何尝不得提醒我居安思危? 竟然还有空找女人,我看你是太闲了。”
剑书:“好了,你别生气了,我多嘴行了吧。”
谢危:“我知道你想我身边有个人照顾,但是我有你就够了,如果你以后有喜欢的人,你也可以去找,但我,生来就不应付太多命运,谈情说爱不适合我。”
剑书眼底藏不住的心疼:“我又何尝不知道,我真是心疼你。”
谢危:“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煽情,好好去盯着宁二,宫中复杂的很,像她这么优秀的女子,很容易被别人盯上的,尤其是那个。。。”
剑书:“谁?”
忽然想到了什么,剑书悄悄摸摸说出两个字:【沈琅。】
谢危点点头。
剑书:“说的也是,我见过几次姜二姑娘,长得倒是个美人,若是按照宫里次次及格的考试来说,莫说是给公主做伴读,就是选妃她都有资格。”
等等,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