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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黑雾森林的边缘。
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在森林边界形成一道模糊的光带。
刘耀文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处阴影。
宋亚轩跟在他身后，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已经比昨天好多了。
那两个幸存者走在最后，互相搀扶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刘耀文带着他们绕过了所有危险区域。他本能地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知道哪些路径可以走、哪些必须避开。一路上没有再遇到任何恶魔，连低等生物都罕见。
两个小时后，远处终于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到了。
刘耀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宋亚轩。
宋亚轩点点头，握紧了他的手。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心里都清楚。
城门口，守卫看到他们，立刻打开城门，同时用通讯器通知了边境总长。
几分钟后，新任边境总长官匆匆赶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边境长官）：宋长官！刘副队长！你们可算回来了！总部那边急坏了，一直在问你们的消息！
通知总部，我们安全返回。
宋亚轩打断他，声音冷淡。
还有，安排医疗人员，给这两位队员处理伤口。
（边境长官）：是是是！
新任长官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办。
刘耀文转向那两个幸存者，轻声说。
去处理伤口，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两个队员点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他们知道，这次能活着回来，全靠刘副队长。这份恩情，他们会记一辈子。
刘耀文和宋亚轩登上站立型飞行器，启动引擎，向中央基地飞去。
◎
中央基地，马嘉祺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时，马嘉祺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整个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们可算回来了！
他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两人。
没事吧？受伤了吗？刘耀文你怎么搞的，浑身都是绷带？
刘耀文摇摇头。
没事，皮外伤。
皮外伤？
马嘉祺瞪眼。
你当我瞎啊？那绷带都快把你裹成木乃伊了！
宋亚轩在一旁说。
已经处理过了，只是需要时间恢复。
马嘉祺看看他，又看看刘耀文，终于叹了口气。
行吧，活着回来就好。这几天我担心死了，丁程鑫也是，天天问我有没有消息。
话音刚落，丁程鑫就从外面冲了进来。他看到两人，眼睛瞬间亮了，但随即又板起脸。
你们俩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一个跑出去送死，一个……
好了好了。
马嘉祺打断他。
人回来就好，别骂了。
丁程鑫瞪了他一眼，但还是走到宋亚轩面前，轻声问。
真没事？
宋亚轩摇摇头。
没事。
四人围坐在沙发上，马嘉祺简单说了这几天基地的情况。
高层的动向，舆论的反应，还有他们暗中做的准备。刘耀文一直沉默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戒指突然亮了。
刘耀文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
宋亚轩立刻察觉到异常。
刘耀文抬起头，声音平静。
乔总召集，让我去会议室。
宋亚轩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站起身。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刘耀文按住他的手，摇摇头。
你不能去。
为什么？
宋亚轩皱眉。
我陪你……
正因为你陪我，才不能去。
刘耀文看着他，眼神认真。
他们叫我一个人去，就是不想让你在场。如果你跟着，只会让他们更警惕。
马嘉祺也开口。
亚轩，让他一个人去。我们先看看情况。
丁程鑫点头。
对，如果真有什么，你在外面反而能接应。
宋亚轩看着刘耀文，看了很久。最终，他慢慢松开手。
小心。
刘耀文笑了笑，弯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放心。
然后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手不自觉地握紧。
◎
会议室在指挥塔的最高层。
刘耀文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全是元老级别的面孔。
乔峰坐在主位，两侧是李元老、王元老、张元老……每一个都是基地的真正掌权者。
刘耀文走进去，在会议桌的另一端站定。他没有坐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刘副队长。
乔峰先开口，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辛苦了。这次任务，听说损失惨重？
刘耀文点头。
是。精英小队几乎全员牺牲，只有两人幸存。
（李元老）：哎呀，真是太可惜了。
李元老叹了口气，眼神里却没有一丝惋惜。
（李元老）：那些都是基地的好苗子啊。
刘耀文没有说话。
乔峰看着他，突然问。
刘副队长，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关于这次任务，关于黑雾森林里发生的事，或者……关于你自己？
刘耀文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
任务中遇到高阶恶魔伏击，兄弟们拼死掩护，我和两名幸存者躲进洞穴，后来宋长官找到我们，一起返回。这就是全部。
（王元老）：哦？
王元老挑眉。
（王元老）：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几个元老交换了一下眼神。
乔峰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慢慢走到刘耀文面前。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刘耀文。
他在刘耀文面前停下，声音压低了。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你来吗？
刘耀文看着他，没有说话。
因为……我们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刘耀文的瞳孔微微收缩，表情依然平静。
恶魔之子。
乔峰说出这四个字时，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人类与恶魔结合生下的孩子，体内流着一半恶魔的血。你以为你能瞒住我们？你以为那些异常的数据、那些超常的能力、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我们会视而不见？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元老）：从一开始。
李元老冷笑。
（李元老）：从你进基地的第一天，我们就知道你是谁。但我们不说，因为你有用。你的能力，你的价值，值得让我们暂时容忍你的存在。
王元老接话。
（王元老）：但最近，你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我们的容忍范围。和总长官的私人关系，频繁出城时的不明行为，还有这次任务的蹊跷……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那些恶魔有联系？
刘耀文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和他们没有联系。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乔峰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耀文，我们对你的容忍已经到极限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基地的副队长，不再是精英队的一员。你要接受调查，接受审查，接受……
他没有说完，但手一挥，会议室两侧的门突然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猎手冲了进来。
控制住他！
乔峰下令。
但刘耀文比他们更快。
他的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那些猎手扑了个空，面面相觑。
追！
乔峰怒吼。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警报声响起，整个基地进入了封禁状态。所有的出口全部封锁，所有的通道全部关闭，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刘耀文的身影在走廊里快速移动。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能量场在变化，基地的封禁系统已经启动，强行突破只会触发更强大的防御机制。他必须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他闪身进入一个无人的角落，摘下手腕上的通讯戒指，随手扔在杂物堆里。
然后他闭上眼睛，用心灵感应发出信息。
（哥，他们动手了。）
几秒后，宋亚轩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你在哪儿？）
（在你办公室里。别担心，我暂时安全。但基地封禁了，我出不去。）
（等着，我马上来。）
刘耀文切断心灵感应，深吸一口气，激活了隐身能力。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
马嘉祺的办公室里，宋亚轩猛地站起身。
怎么了？
马嘉祺和丁程鑫同时看向他。
他们动手了。
宋亚轩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微微发抖。
刘耀文现在在我办公室，基地封禁了，他出不来。
什么？
马嘉祺瞪大眼睛。
这么快？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去找他。
你疯了？
丁程鑫抓住他的手臂。
现在整个基地都在警戒，你去他那里，不是明摆着告诉他们你和他的关系吗？
他们早就知道了。
宋亚轩甩开他的手，声音坚决。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他的安全。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转身走向门口。马嘉祺和丁程鑫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走廊里很安静，但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警报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宋亚轩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正常，不疾不徐，就像平时一样。
遇到几队巡逻的猎手，他们看到宋亚轩，都停下来敬礼。宋亚轩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镇定，没有任何异常。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终于，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自动门滑开，他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安静。
耀文。
宋亚轩轻声说。
几秒后，空气微微扭曲，刘耀文的身影逐渐显现出来。他就站在窗边，看着宋亚轩，眼中情绪复杂。
哥。
他轻声叫了一声。
宋亚轩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他。他能感觉到刘耀文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能感觉到他压抑的紧张和疲惫。
没事的。
宋亚轩在他耳边轻声说。
有我在，没事的。
刘耀文把脸埋在他肩上，深吸一口气，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两人就这样抱了一会儿。
宋亚轩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接下来怎么办？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基地封禁了，我出不去。只能先躲着，等机会。
宋亚轩点点头，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握紧刘耀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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