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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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亚轩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的剧痛。

喉咙像被火烧过，肺部像灌满了铅，四肢酸软得不像自己的。

他想要动，却发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箍着。

刘耀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沙哑，疲惫，真实得让人想哭。

宋亚轩猛地睁开眼睛。

昏暗的光线中，刘耀文的脸就在他眼前，满是尘土和血迹，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依然是亮的，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宋亚轩开口，声音沙哑。他抬起手，颤抖着抚摸刘耀文的脸，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真实。

刘耀文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他睁开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宋亚轩看着他，眼眶发热。他想要说什么，可太多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耀文明白他的心情，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这个昏暗的洞穴里，在生死边缘，用彼此的体温驱散恐惧和寒冷。

过了很久，宋亚轩才慢慢开口。

刘耀文的身体僵了一下。

沉默在洞穴里蔓延。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和不知名的兽鸣。

刘耀文终于开口。

宋亚轩的心脏猛地一缩。

刘耀文继续说，声音很平。

宋亚轩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刘耀文的眼睛看着洞穴顶部，有些空洞。

他没有说完，但宋亚轩明白了。

精英小队，十个人，现在……

宋亚轩问，声音很轻。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下。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伤口，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和痛苦，满是心疼和愧疚。

他轻声说。

刘耀文打断他，把他抱得更紧。

宋亚轩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两人就这样依偎着，在这个昏暗的洞穴里，在生与死的边缘，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

洞穴不大，勉强能容下三四个人。洞口被一些枯枝和藤蔓遮挡，勉强能挡住外面的视线。

地面上铺着一些干草和树叶，大概是刘耀文之前准备的。空气中有潮湿的泥土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过了很久，宋亚轩轻声问。

宋亚轩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刘耀文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也不再那么紧绷。宋亚轩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定而有力。

就在这时，刘耀文的身体突然绷紧了。

宋亚轩立刻察觉到不对。

刘耀文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眼睛看向洞穴入口的方向，瞳孔微微收缩。

宋亚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只能靠着刘耀文的支撑勉强坐直。

刘耀文把他扶好，靠在洞壁上。

宋亚轩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

刘耀文回头看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他松开宋亚轩的手，站起身，向洞口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显然也还没完全恢复，但每一步都很坚定。

宋亚轩看着他消失在洞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想要跟上去，可浑身无力。他只能靠在洞壁上，竖起耳朵，努力捕捉外面的任何动静。

洞穴外，刘耀文穿过枯枝和藤蔓，站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黑雾依然浓重，能见度很低。但他的感知比人类敏锐得多，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

能量强大，气息邪恶，目标明确。

几秒后，那东西从雾气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人形轮廓，但只是“人形”而已。它将近两米，身体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四肢扭曲细长。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雾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高阶恶魔。而且是刘耀文认识的那个。

安德开口，声音嘶哑。

刘耀文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握紧拳头，身体微微下蹲，进入战斗状态。

安德看向洞穴的方向，那里，他感觉到另一个生命的存在。

刘耀文没有说话，只是身体更紧绷了。

安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笑。

刘耀文冷冷地说。

安德向前迈了一步，幽蓝色的能量在他周围涌动。

刘耀文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挡在安德和洞穴之间。

安德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刘耀文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用身体挡住通往洞穴的路。

安德不再废话。他抬起手，幽蓝色的能量瞬间凝聚成一道光束，向刘耀文激射而去。

战斗在瞬间爆发。

刘耀文侧身避开那道能量束，同时冲向安德。他的手中凝聚出暗红色的能量，那是属于恶魔的力量，平时他一直隐藏着，但现在，他不需要隐藏了。

两股能量在空中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周围的树木瞬间被冲击波扫断，雾气被驱散出一片空白地带。

安德的力量异常强大，每一击都带有毁灭性。

刘耀文的力量也不弱，但正如安德所说，他已经受伤了，能量消耗了大半。他只能靠意志和本能，拼命抵挡安德的攻击。

两人在空地上激烈交锋，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幽蓝色的光和暗红色的光交织，碰撞，爆炸，将周围的一切都摧毁。

刘耀文被一道能量击中，身体倒飞出去，撞断了一棵大树。他喷出一口血，随即立刻爬起来，继续战斗。

安德的利爪划过他的肩膀，带起一片血雾。他的能量束穿透刘耀文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焦黑的伤口。

但刘耀文始终没有倒下。他一次次站起来，一次次冲上去，用身体，用力量，用意志，挡住安德通往洞穴的路。

因为那个洞穴里，有他最重要的人。

他不知道打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几个小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但他依然硬撑着。

安德也消耗了大量的能量。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这个受伤的半恶魔，没想到刘耀文会如此拼命。每一次他以为刘耀文要倒下时，刘耀文都会站起来，继续战斗。

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一股更强大的能量从远处传来。安德的动作顿了一下，他听到了伊格尔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安德，回来。”

安德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刘耀文，又看了一眼那个洞穴。他想要冲过去，但伊格尔的命令不容违抗。

安德对刘耀文说，声音嘶哑。

慢慢的，他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刘耀文站在原地，看着安德消失的方向，直到确认他真的离开了。

然后，他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向洞穴走去。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滩血迹。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涣散，但他不能倒下。

宋亚轩还在等他。

终于，他看到了洞穴的入口。他刚迈出最后一步……

腿就彻底失去了力气。他整个人向前栽倒，重重跪在地上。

洞穴里，宋亚轩一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激烈的战斗声和恐怖的能量波动，每一声都让他心惊肉跳。他无数次想要冲出去，可虚弱的身体让他只能靠在洞壁上，用意志支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当他听到洞口传来沉重的倒地声时，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喊出声，用尽全身力气撑起身体，踉跄着站起来向洞口走去。

昏暗的光线中，他看到刘耀文跪趴在洞口，浑身是血，衣服破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伤口和焦痕。他的头低垂着，肩膀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宋亚轩来到他身边，颤抖着手扶住他的肩膀。

他喊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刘耀文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已经失去了平时的神采，变得暗淡，但看到他时，依然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宋亚轩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他用力点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耀文看着他，笑容扩大了。

他轻声说，然后眼睛一闭，整个人向前倒去。

宋亚轩拼命抱住他，两人一起摔在地上。他感受着刘耀文的身体在自己怀里，感受着他微弱的心跳，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哽咽着说，抱紧刘耀文。

◎

洞穴里，火堆重新被添了柴，烧得更旺了。

宋亚轩用急救包里的药品和绷带，小心处理着刘耀文的伤口。

他的动作很小心，但每次触碰，还是会让刘耀文的眉头皱一下。

那两个幸存的猎手也过来帮忙，一个扶着刘耀文，一个递送药品。他们的脸上满是担忧，更多的是敬佩和感激。

这个副队长，用命保护了他们，保护了宋长官。

处理完最严重的伤口，刘耀文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靠在岩壁上，看着宋亚轩忙前忙后，眼神温柔。

宋亚轩一边包扎一边问。

刘耀文说，声音依然虚弱，但比刚才好多了。

宋亚轩点点头。

刘耀文沉默了几秒。

宋亚轩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看着刘耀文。

刘耀文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宋亚轩，眼中充满复杂情绪。

宋亚轩没有追问。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他低下头，继续包扎伤口。

他换了个话题。

刘耀文苦笑了一下。

宋亚轩皱起眉头。

这话说得很轻，但宋亚轩明白它的分量。刘耀文是恶魔之子，体内流着一半恶魔的血。对于那些纯种恶魔来说，他是同类，也是异类。

包扎完毕，两人再次依偎在一起。火光照在他们身上，驱散了洞穴里的阴冷。

那两个幸存者早就睡着了。他们太累了，需要休息才能有体力继续走下去。

刘耀文靠着宋亚轩，闭上眼睛，轻声说。

宋亚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刘耀文睁开眼睛，满脸认真。

他打了个寒颤，没再说下去。

宋亚轩看着他，感到一阵心疼。他从小就要面对这些，面对那些所谓的“同类”，面对那些丑陋而危险的存在。

他能活到现在，能保持人性的善良，是多么不容易。

宋亚轩轻声问。

刘耀文想了想，摇摇头。

宋亚轩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刘耀文也笑了，笑得很温柔。

他往宋亚轩怀里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宋亚轩沉默了几秒。

刘耀文睁开眼睛，看着跳动的火光，眼神变得坚定。

宋亚轩看着他，看着火光映在他眼中的光芒，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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