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2

08 双子2

“扑街黑社会。”四仔嘴里骂骂咧咧，镊子、弯盘摔得震天响。信一和十二噤声并排坐在行军床上。

四仔转身，面罩下看不清表情，“谁先来？”

十二立刻指着信一：“他的伤比我重。”看起来像被老师抓到急着甩锅的小学生。

信一装凶呲牙，假挥拳头好像在骂十二不讲义气，拳头提到半空牵扯到后肩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四仔把工具噼里啪啦扔信一面前，“消毒！衰仔。”语气很凶，压迫感很重，但是动作很轻。

这一战打得酣畅淋漓又险象环生。

幸好信一早做安排，兄弟们很快解决了外围的人，来得够快，否则四人之中怎么也要交代一条命在这里。

当灯亮起，斗在一起的四人皆是无法适应突然而来的灯光，僵了一僵。

众人看到室内被打得一片狼藉，锅碗瓢盆齐飞，冰箱歪斜，周围均是一道道划痕坑印，墙纸大片大片剥落。

当时，信一正勒着影子脖子；十二挣扎想要突破刀者钳制，反向握刀后刺。

在弟兄们看来似乎他们大获全胜，无不心生敬意，果然不愧是龙哥和tiger哥的头马，够强！够猛！

事实上，当时两方都已是强弩之末，就看谁能坚持再久一些，若是坚持不下去，随时会被对方反杀。

四仔看得出，他们身上的伤虽不至危及性命，但也不轻。较重的都是打斗造成的。在如此视野暗区，逼仄的房间，他们身上还有很多环境造成的细碎挫伤和切割伤。

四仔的骂街已经上升到新的阶段，有时候会冒几句日语，低气压充满整个房间。

信一和十二互使眼色，垂下的手偷偷石头剪刀布。十二又输了，受命缓解气氛。

“别骂了，别骂了。”十二委委屈屈开口。

四仔看了看十二，憋了一口气吐出来，“晚点来，就是给你们收尸啦。”语气缓和，下手却重起来，疼得信一差点窜出去，“忍忍，这里好像骨裂。”

“知道啦，这两个人好厉害。我们在地上躺好久才起得来。”十二摇摇头，一脸惋惜，“可惜我们墨镜，都裂，又要新买，那个好贵的了。”

信一想到纵使有十二的帮助，依然打得如此艰难，“十二，谢谢你。”信一真诚道，他本没料到里面有两位高手，若是他一人单枪匹马，此刻躺在这里的确实只能是一具尸体。

“你同我有什么好说的？”十二少见信一如此正经，又得瑟又难为情，没轻没重撞一下信一。

信一皱皱眉，忍下这记痛，毕竟也是救命之恩。

“痴线，别动！”四仔警告两人不要妨碍他工作，“有钱买墨镜，下次诊金翻倍！”四仔想帮信一肩胛骨固定。

信一拒绝，太影响形象，谁会全身绷带地溜街啊？

四仔站起来，“到你了。”高大的身型把十二淹没在阴影里。

信一在门口点起烟，丢下在诊所嚎叫的十二。

隐隐约约能听见四仔和十二的对话。

“啊啊啊！！”

“扑街！哪里疼就叫！”

“还好还好，就是想叫叫……”

现在，信一要去会会刚才的对手。

到的时候，兄弟们一边和信一打招呼一边让出一条路，这才看到中间被团团围住的两人，此刻正背对背绑在一起。

两人长得一摸一样，原来是一对双胞胎，只不过一个眼神一个深沉些，一个略浮躁一些。

其中一个手臂受伤，便是那使刀的，呸得一声吐出口水：“花架子，不讲武德，有种继续单挑！”

信一敏捷往后一退，反而笑起来了：“我是黑社会，哪里讲武德。”他两手一摊，贯彻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的宗旨，顺便让人用袜子把那使刀的嘴堵住，万一他又想吐口水了。他找了把椅子坐下，轻飘飘朝他们吹了一口烟：“黑社会，谁人多谁做大咯？”

气得使刀的扭动想挣脱出来打他，嘴里呜呜叫，信一就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再拿出他的蝴蝶刀耍一耍。

“阿威，当心你的伤……”使棍的皱着眉开口，对着信一沉声道：“你们想怎么样？”

这倒是问到重点了，“嗯！阿威啊，看看你兄弟，多有礼貌，多识实务？多学学！”他重重拍拍阿威肩膀，被阿威狠狠甩开。

“不过还是礼数不够，来了我们地盘，总要先自报家门吧？”

使棍的沉默了半晌，似乎正在考虑。

信一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吞云吐雾，就像猫抓住了老鼠，可以慢慢玩，慢慢耍，一点也不急于一时。

“我是哥哥阿震，我和阿威来自澳帮。”

听到澳帮两字，信一心下振奋了一下。

“嗷，澳帮……我记得好像是铜锣湾那一带的吧？之前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是什么事来这里出差啊？”信一讽刺道。

“……”阿震沉默。

信一将蝴蝶刀扣在桌面，“不说？最近我们这里死了不少人，你不说，算在你们头上啦。”

等了半天还是沉默。

“有没搞错啊？都唔知？”信一挥挥手，一个兄弟拿出一把带着倒刺的刀，正是鬼面人杀死撒尿昆的刀：那快来看看，这把刀认识吗？”

对方见到刀，眼神一震，却还是沉默……

信一挠挠脸，是自己的样子不够有威慑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