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席而坐,大家恪守食不语的古训,享用过一顿和睦的晚餐后,众人移步正厅,各自落座闲谈。
片刻后,宾客陆续告辞,唯季淑然尚有事需禀告老夫人,遂令夫君姜元柏先行带子女归去,她随后便至。
老夫人见状,静观季淑然卸下华丽装扮,待她取下最后一个簪钗,才轻握其手持梳的手,笑问:“淑然,可有事要与我这老太婆诉说?”
老夫人见状,静观季淑然卸下华丽装扮,待她取下最后一个簪钗,才轻握其手持梳的手,笑问:“淑然,可有事要与我这老太婆诉说?”
季淑然轻轻颔首,回应道:“娘,梨儿如今已有三载,确实不再需要奶娘悉心呵护了。我想让奶娘暂时离去,帮助梨儿顺利度过断奶期,您看如何呢?”
老夫人凝视着季淑然,目光深邃,半晌才缓缓开口:“此话怎讲?”
季淑然依旧泰然自若,待老夫人示意后,她温婉地解释:“梨儿其实早已过了断奶的年纪,何况如今不尽早戒掉,她的饭食摄入便会减少。
今日一早来向娘请安,她仅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体力不支,体质显得过于虚弱。还是让她逐渐适应米饭粥品,若是娘亲实在忧虑,不妨让她多饮用些牛奶或羊奶,以增强体质。”
老夫人沉思片刻,梨儿的体弱确实令她担忧,于是挥挥手:“好吧,就依你所言。若她的身体状况仍无改善,再唤奶娘回来就是。我有些倦了,你回去吧。”
“是,娘亲请早点休息。”季淑然行了一个恭敬的万福礼,随后退去。
老夫人目送那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在视线的尽头化为一个微不足道的点,方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深邃地投向身旁伺候多年的胡婆子,轻声问道:“我这儿媳,心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打算呢?”
胡婆子娓娓道来今日两位奶娘的琐事,特别提到了陈奶娘如何因忌惮季淑然的不满,竟在二姑娘尚未醒来时,便急匆匆哄她进食,要知道,姜梨如今已是个大孩子,夜间的奶水需求才是常态,白日里早已不再贪恋。
然而,只因少夫人几句不经意的责备,陈奶娘便慌乱至此,以至于引发了今日的纷扰。
老夫人听罢,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陈奶娘确是出于一片好意。
于是吩咐道:“既然如此,明日你便去告知大郎一声。”
言罢,她口中的“大郎”——姜元柏,便是家中顶梁之柱。胡婆子恭敬地答应,随后侍候老夫人洗漱安寝。
……
跨过门槛,庭院内几只木箱依次陈列,仆人们井然有序地操持着,见她身影,立刻恭敬地鞠躬行礼。
“夫人万安。”
她微微摆手,径直步入内室。
眼前景象如诗如画,姜元柏俯首传授,姜梨聚精会神地研习书法,暖意犹如春水轻轻荡漾。
宽敞的室内静谧无声,空气中弥漫着缕缕淡雅的沉香,宁心定神,流露出低调的华贵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