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季淑然匆匆离去的身影,姜元柏想起她刚才那抹娇羞的红颜,低头瞥见自己为她簪花的手,手指不自主地紧了紧,脸上也掠过一抹微红。
他们成婚是出于无奈,叶珍珍的早逝让他心痛,而老母年迈,无力料理家务与交际,将重任交给其他妾室并不合适,最终决定与季淑然结为连理。
婚后至今,他们两人并未有过夫妻之实,并非季淑然有啥想法或是姜元柏有何放不下才不愿意。
只是那日成婚姜元柏喝醉了,后来朝堂上杂七杂八的事情太多了,忙起来就没头没尾的,后来季淑然不主动,姜元柏又秉持着君子之风,就成了现在这样的相处方式了。
不过回想起刚刚靠近淑然时,女子身畔的清冽幽香与肌肤相触的柔腻,还是令他的耳根悄然晕上微红。
此刻,目睹季淑然那一抹娇羞,他竟也体验到一种莫名的腼腆。他强迫自己转移视线,然而思绪却如秋水般动荡不息。
他未曾料到,自己的坚毅在淑然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她的容颜与气息占据了他整个心灵,呼吸随之紊乱,如同被无形的琴弦拨动。
季淑然那顺滑如丝的长发,在奔跑间轻舞飞扬,牵引着姜元柏的目光无法自拔。
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温暖的弧度,他加快步伐紧随其后。
季淑然耳边仍回响着姜元柏刚才那柔和得近乎梦幻的嗓音,那望向她时眼眸深处仿佛盛满了她,爱意与溺宠犹如海洋,几乎要将她淹没其中。
内心深处,她暗暗自嘲定力欠佳,即便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君,也不应这般轻易脸红心跳,但这情感的涌动,来得似乎过于迅猛。
当季淑然踏入房间,内心的涟漪已悄然平息,她望向姜元柏的眼神从最初的羞涩转为淡雅的温情。
接过姜梨手中的瓷杯,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对着姜元柏轻声道:“夫君,你先去后堂更衣洗漱,我去帮梨儿洗净这一身的嬉戏痕迹。”
刚才,她们在桃花雨中嬉戏,乐此不疲,小手沾满了花瓣的馥郁,稚嫩的脸庞上洋溢着纯真的快乐。
季淑然瞥了一眼天际,日光渐敛,大约四时左右,正好可以给梨儿沐浴,然后共赴晚宴。
家中的老夫人敬佛如痴,不喜被打扰,因此只在每月十五日接受请安,平日里若无要事,也欢迎带着孙辈来让她这祖母一饱眼福。
然而,出于对宁静的尊重,姜元柏总是尽量避免过多叨扰,故此行仅是短暂通报后便匆匆前来陪伴。
月满十五,季淑然携一双儿女随夫君共赴祖宅晚宴,二房三房亦纷至沓来,合家欢聚,场面熙熙融融。
二弟三弟及各自眷属皆恭恭敬敬地微俯身,向兄嫂致意:“大哥大嫂。”
季淑然款款施礼,先向老夫人行了个周全的礼,待得老夫人示意起身,方才转而回应众人,轻轻颔首,含笑道:“二弟二弟媳,三弟三弟子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