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的老巷藏着岁月最温柔的模样,青石板路被清晨的细雨打湿,泛着温润的水光,巷边的老墙爬着翠绿的青苔,墙角的小野花沾着晶莹的雨珠,风一吹,便轻轻摇晃,连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清甜的草木香,沁人心脾。
二月红撑着一把竹骨油纸伞,伞面是淡淡的海棠色,绘着几枝傲雪寒梅,他穿着月白长衫,衣袂翩跹,袖口绣着细碎的兰花,走在巷中,脚步轻缓,像从水墨丹青里走出来的人,一颦一笑都惊艳了时光。张启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眼前这副如画的景致,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二爷怎的忽然想来这老巷?我在长沙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往这边来。”张启山开口,声音里满是温柔,带着几分宠溺的好奇,伸手轻轻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雨丝。
二月红回头,唇角弯着甜甜的笑,眼尾微微上挑,像沾了蜜的桃花,雨丝沾在他的发梢,像缀了点点碎钻,好看得让张启山移不开眼:“我幼时常在这巷子里跑,师父管得严,日日练功学戏,只有趁练功间隙偷偷溜出来,在这儿摘野花、摸小溪里的小鱼,是我小时候最欢喜的地方。许久没来了,今日便想带你来看看,看看我小时候的天地。”
他说着,停下脚步,伸手指着墙角一株苍劲的老梅,树干粗壮,枝桠舒展,眼睛亮闪闪的,像藏了漫天星光:“你看,这梅树还在!我小时候总靠着它歇脚,偷藏师父不让吃的点心,如今都长这么粗了,每年冬天,一定还开得极好,香飘满巷。”
张启山望着他眼里的光,比这巷间所有风景都动人千万倍,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温水泡过。见雨丝斜斜飘来,沾湿了二月红的鬓角,他连忙上前一步,将伞往他那边狠狠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瞬间淋在雨里,很快便湿了一片,紧贴着肌肤,凉丝丝的,却毫不在意,只伸手轻轻拢了拢他的衣襟,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仔细着凉,风这么凉,吹感冒了可怎么办,嗓子疼了就不能唱我最爱听的戏了。”
二月红转头,看见他湿透的肩头,墨色的军装晕开一片深色,心头一暖,忍不住踮了踮脚,将伞柄往回推,努力把伞遮在他头上,两人凑在一起,共撑一伞,肩并肩紧紧靠在梅树下,鼻尖都快碰到一起,呼吸交织,满是彼此的气息。细雨打落梅花,粉色的花瓣飘落在两人肩头,香气清幽,甜而不腻,绕在鼻尖,久久不散。
张启山顺势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的温度滚烫,紧紧裹着他微凉的手,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惹得二月红耳尖发红:“往后,我陪你常来。春天看新芽破土,夏天听蝉鸣阵阵,秋天赏落叶纷飞,冬天等梅开满枝,无论这老巷还是天涯海角,我都陪你一步一步走,一辈子都陪着你。”
二月红仰起脸,望着他温柔的眉眼,笑得眉眼弯弯,像吃了最甜的蜜糖,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满满的欢喜:“好!一言为定,不许反悔!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永不反悔。”张启山低头,轻轻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花瓣落在两人发间,雨巷温柔,岁月静好,身边是最爱的人,便是世间最甜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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