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粥半盏（今日正常更新）

天刚蒙蒙亮，红府的小厨房就飘出了淡淡的米香。

二月红起得早，没惊动下人，亲自挽起袖口守在灶前，文火慢熬着一锅白粥。米是上好的江南新米，水是刚挑的清泉水，他守在灶边，时不时用瓷勺轻轻搅一搅，怕粘了锅底，眉眼间是平日少见的温柔烟火气。

张启山是被粥香勾醒的。

军营里规矩重，他常年天不亮就起身操练，今日却难得赖了床，一睁眼，身边空荡荡的，鼻尖却绕着甜软的粥香。他披了件外衫，循着香气走到小厨房，就看见二月红立在灶前，身姿清瘦，晨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发顶，软得不像话。

“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张启山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窝，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满是宠溺。

二月红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手里依旧慢悠悠搅着粥，轻笑一声：“知道你爱吃软粥，军营里的饭食粗，回来一趟，总得给你做点顺口的。”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小泡，绵密软糯，香气更浓。

张启山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些，鼻尖蹭着他颈间淡淡的梨香，心满意足：“有二爷亲手熬的粥，便是山珍海味，也比不上。”

二月红被他蹭得发笑，微微偏头，发丝扫过张启山的脸颊：“别闹，粥要溢出来了。”

张启山这才松了松力道，却依旧不肯放开，就这么从身后陪着他，看他盛粥、摆碟，端上两碟小菜，一碟酱菜，一碟糖蒜，都是他爱吃的口味。

两人在小桌边坐下，晨光正好，粥气氤氲。

二月红把瓷碗推到他面前，眼底含笑：“慢点吃，烫。”

张启山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粥香软糯，暖了舌尖，暖了肠胃，更暖了心。他看着对面低头喝粥的二月红，眉眼温柔，忽然觉得，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军政要务，都比不上眼前这晨粥半盏，身边人一双。

“往后，日日都想吃二爷熬的粥。”张启山轻声说。

二月红抬眸，撞进他满是笑意的眼底，轻轻点头，声音软和：“好，只要你回来，我便给你煮。”

一碗晨粥，两双碗筷，三餐与四季，岁岁与朝夕。

不必轰轰烈烈，这般平淡温柔的相守，便是启红最好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