鑫翔（8）：魂飞魄散

丁程鑫是拖着行李箱冲进电梯的。

雪夜太冷，他怕惊动楼上复习的马嘉祺，干脆把车停在小区门外，自己一路小跑。行李箱的轮子在石板路上跳得“哒哒”响，像心跳提前踩点。电梯门合拢的一瞬，他还低头回消息——

屏幕顶端忽然弹出一条“视频通话请求已取消”。

紧接着，自动播放的缩略图刺进瞳孔：

昏暗的客厅，镜头朝天，一盏吸顶灯像惨白的月亮；画面正中央，是严浩翔——缩成极小一团，后脑勺一下一下撞墙角，声音被地毯吞掉，只剩钝钝的“嗒、嗒、嗒”。

丁程鑫的指尖当场凉了。

视频只有8秒，第5秒时，镜头晃过一张惨白的脸——严浩翔正好抬头，瞳孔黑得吓人，却空得吓人，像在镜头里看见了他，又像彻底没看见任何人。最后一帧，画面剧烈抖动，手机落地，屏幕黑了，只剩一条未读语音自动弹出来：

严浩翔哥哥…我坚持不住了

连标点都没有，像被人从肺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最后一口气。

电梯“叮”一声到达18楼，门刚开一条缝，丁程鑫已经蹿出去。行李箱被直接甩在走廊，轮子空转，像尖叫。他两步冲到门口，指纹锁按到第三遍才对准，“咔哒”一声，门弹开，迎面是漆黑的客厅，和那股死寂到发苦的冷气。

丁程鑫宝宝！严浩翔！

他喊得破了音，声音在黑暗中撞墙又弹回，震得自己耳膜生疼。没人应，只有玄关的感应灯迟钝地亮起，照出地板上那只反扣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备忘录界面，光标一闪一闪，像垂危的心电。

丁程鑫的呼吸当场乱了节拍。

他几乎是扑过去，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咚”。手机捡起的瞬间，指尖碰到机身背面——冰凉，像从雪里刚捞出来。他把屏幕翻过来，视频还在播放循环：那张惨白的脸，那双空到极致的眼睛，再一次撞进瞳孔。

丁程鑫整个人弹起，目光发疯似的扫过客厅——沙发，空；餐桌，空；厨房，黑；只有电视柜与墙角之间，剩下一团影子，小得不像人形。

丁程鑫冲过去，却在距离半米处猛地刹住——

严浩翔把自己折成了不可能的角度，额头抵膝盖，手臂反剪，指甲全抠在肩胛的皮肉里，已经掐出半月形的深紫。后脑勺还在机械地撞墙，每一下都极轻，却像直接敲在丁程鑫的脑神经上。

丁程鑫宝宝

他喊得气声，尾音却抖得不成调。跪下的瞬间，羊绒外套下摆扫过那团影子，可严浩翔没抬头，连睫毛都没颤——仿佛灵魂已经提前离场，只剩一副壳在重复关机程序。

丁程鑫的瞳孔当场缩成针尖。

他伸手，却在指尖即将碰到肩膀时硬生生停住——掌心的汗把空气都黏成拉丝。一秒，两秒，第三秒他直接把人横抱起来，动作猛得自己肩胛“咔”一声响，却顾不上疼，只低头把嘴唇贴到那片冰凉的发顶，声音劈了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