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人们才终于相信,那些漫长的,痛苦的,怀念的,相思的,悲欢的永恒时日从这一刻开始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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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烬衔胸口的血洞没有愈合。纳米导管第一次失效,鲜血浸透绷带时,他竟感到陌生的安宁——原来疼痛是有温度的
“别装死。”赤隼把烤热的压缩饼干掰碎,混着雨水喂进他嘴里,“你流的血够浇灭三座焚化炉了。”
废弃教堂的彩窗漏下月光,沈听雪正用酒精给许星辰清洗机械关节。棉球擦过右眼时,他突然抽搐:“轻点!那里连着视神经…虽然现在可能叫数据线…”
林愈安抱着从废墟里扒出的铁皮罐,挨个给大家分糖。到赤隼面前时,她突然把整罐薄荷糖倒进对方机械臂的零件仓:“姐姐以前总这样偷运糖果。”
许星辰的机械左手突然卡住。他尴尬地举着粘了糖浆的齿轮:“完蛋,这下真成甜食怪了。”
“总比我强。”沈听雪掀起额发,那里新添了道青铜疤,“至少你还能尝出甜味。”
赤隼默默掏出一把星砂,撒在许星辰的关节缝隙。砂粒吸收糖浆后发出暖黄微光,机械臂竟恢复灵活。
“星砂的原始功能是镇痛剂。”她扯紧绷带遮住颈部的5100编号,“实验室最早想造的是止疼糖。”
喜烬衔忽然咳嗽,血沫溅到彩窗上。林愈安用校服袖子去擦,却把血迹抹成了振翅的鸟。
“像不像那年暑假?”她指着血鸟,“我们在天台画鸽子,结果被暴雨冲花了。”
夜风送来腐臭。赤隼突然踢灭火堆,机械眼锁定教堂大门:“三只骨甲,五只酸蚀。”
许星辰的星砂箭刚凝成,就被喜烬衔按住:“这次换战术。”
他撕下染血的绷带缠在箭杆,林愈安在绷带尾端系了颗薄荷糖。当箭射中教堂大门时,尾糖的甜香随风扩散。丧尸群骤然转向,循着香气走向埋着废弃药剂的深坑
“原来它们也嗜甜。”沈听雪轻笑,“真是群没品位的家伙。”
赤隼突然抛来个东西。喜烬衔接住,发现是枚刻着5105的铜纽扣
“你第一次失控暴走时崩掉的。”她给重机枪填装星砂弹,“我捡回来是想当筹码…现在不需要了。”
守夜的凌晨,喜烬衔发现林愈安在哭。没有声音,只有眼泪砸在铁皮罐上,溅起细小的薄荷香
“伤口疼?”他撑着坐起
妹妹摇头,5110的编号在月光下泛青:“我记起来了…赤隼姐姐的手…是为了给我摘野草莓才被炸断的…”
暗处的赤隼翻了个身,机械关节发出轻响
“她还偷过实验室的止痛剂。”喜烬衔把铜纽扣按进妹妹掌心,“装在我吃剩的糖盒里。”
林愈安突然把铁皮罐倒扣。几十颗薄荷糖滚落在地,罐底赫然刻着儿童字迹——【给哥哥的止疼药】
许星辰在噩梦中惊醒时,有只手在拍他后背。他以为是沈听雪,回头却看见赤隼的机械臂悬在半空
“关节油…沾到绷带了。”她生硬地缩回手
沈听雪憋笑憋得发抖,突然被许星辰的星砂糊了满脸:“喂!”
打闹声惊飞了栖息在破十字架上的鸟。喜烬衔望着鸟群掠过的残月,左眼的星图第一次显出温柔的轨迹。
“看这个。”林愈安展开偷藏的糖纸,背面是铅笔画的兄妹俩。稚嫩的笔迹写着:
【哥,疼的时候吃糖,甜味会赶走疼】
赤隼突然起身:“该转移了。”
她背起枪走向晨雾,机械臂的缝隙里,夹着半张画满草莓的糖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