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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涟漪

你来我就走

校园歌手大赛的庆功宴上,余凡凡抱着奖杯仰头灌橘子汽水,突然被身旁人撞了下肩膀。易拉罐的气泡溅到睫毛上,她眯起眼,正对上递来纸巾的修长手指。男生校服袖口沾着颜料,笑起来露出虎牙:"我是美术社段江,林白恩的搭档,刚才的舞台设计有你一份功劳。"

第二天午休,余凡凡在琴房练歌,门缝突然塞进张便签。素描纸边缘画着抱着吉他的小恐龙,中间写着:"天台东侧三角梅开了,适合即兴创作。"她抱着吉他寻去,却见段江支着画架,画布上半是盛放的三角梅,半是她侧头拨弦的剪影。

榆知瑶很快嗅到了机会。她故意在食堂"偶遇"余凡凡,捧着餐盘坐过来:"听说美术社那个段江,和好多女生走得很近呢......"话音未落,顾俢霖突然把糖醋排骨推到余凡凡面前:"凡凡的绯闻?先过我这关。"沈念默默把段江托他转交的星空CD塞进余凡凡书包,林白恩则掏出速写本,最新一页画着戴墨镜的顾俢霖挡在余凡凡身前,旁边配文"护花使者"。

校运会期间,段江总"恰好"出现在余凡凡身边。她参加的三千米长跑,他举着自制的加油牌全程陪跑;文艺汇演后台,他悄悄往她保温杯里放润喉糖。当榆知瑶试图用"看到段江和学姐聊天"刺激余凡凡时,女生却晃了晃手机:"他刚才说要画我们乐队的专辑封面。"

盛夏的雷阵雨说来就来。余凡凡被困在琴房,正发愁时,段江顶着湿透的校服出现,怀里的吉他却裹得严严实实。"怕你无聊,"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书包掏出把印着小恐龙的伞,"顺便给你看新画的漫画——主角是会唱歌的霸王龙。"

放学路上,四人组照常打闹,余凡凡却总忍不住摸向口袋里的小纸条。顾俢霖突然指着远处吹口哨:"那个总送你画的小子来了!"段江抱着画具跑过来,耳尖通红地把画塞给她,撒腿就跑。画里是穿着演出服的余凡凡,脚下踩着音符,身后跟着三个举着灯牌的卡通小人。沈念凑近一看,灯牌上分别写着"顾""沈""林",而最角落还有个小小的"段"字。

段江所在的高二6班与3班隔着一层楼梯,每天午休,余凡凡都能在琴房窗口瞥见抱着画具匆匆走过的身影。有时段江会突然驻足,仰头朝她挥手,颜料斑驳的袖口在阳光下像团跳动的彩虹。顾俢霖趴在窗台上起哄:"凡凡的专属灯塔亮了!"惹得沈念和林白恩笑作一团。

校园文化节筹备期间,段江主动请缨为3班设计展板。他把美术教室变成秘密基地,用丙烯颜料在KT板上勾勒出余凡凡弹吉他的剪影,背景是流淌的音符与漫天星子。榆知瑶假意路过想探听,却被林白恩挡住:"非创作人员禁止入内。"她瞥见画架上贴着张便签,是余凡凡随手画的简笔画恐龙,旁边用红笔写着"灵感来源"。

校运会4×100米接力赛那天,余凡凡作为班级最后一棒选手候场。发令枪响前,她突然收到张折成纸飞机的纸条,展开是段江仓促的字迹:"闭眼听风,你唱歌时风都是甜的。"当她冲过终点线,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段江挤过人群递来的冰镇酸梅汤,他的校服后背洇着大片汗渍,手里却牢牢护着画着恐龙的应援牌。

某天傍晚,余凡凡在琴房发现陌生曲谱。泛黄的五线谱旁画满小涂鸦,戴着画家帽的恐龙正在给吉他恐龙伴奏,角落写着:"想听你唱给我听——高二6班段江"。她抱着曲谱跑上天台,正撞见段江慌张地藏起画板,露出的一角分明是她低头谱曲的模样。

艺术节闭幕式上,余凡凡演唱原创歌曲《涟漪》。舞台灯光亮起的瞬间,她看见观众席里段江举着相机,镜头盖挂着她送的恐龙挂件。当唱到副歌部分,大屏幕突然切换成段江制作的沙画,流动的画面里,弹吉他的女孩与握画笔的男孩在星空下相遇,最后化作两枚重叠的小恐龙。

散场后,段江红着脸递上画筒。展开画卷,是6班与3班的教室通过一条彩虹桥相连,桥上奔跑着四个卡通小人,而他和余凡凡并肩坐在彩虹顶端,脚下飘落的不是颜料也不是音符,而是无数闪着光的小恐龙。

画卷展开的瞬间,余凡凡指尖微微发烫。画中细节让她忍不住轻笑——顾俢霖的卡通形象举着比人还大的鼓槌,沈念头顶悬浮着公式气泡,林白恩身后跟着飞舞的画笔精灵,而段江自己则背着画架,小心翼翼捧着装满恐龙贴纸的颜料盒。

"其实这幅画..."段江耳尖通红,正欲解释,突然被操场方向传来的欢呼打断。顾俢霖举着烟花棒冲过来:"凡凡!你看我们搞到了什么!"沈念抱着音响,林白恩拎着刚烤好的棉花糖,三人不由分说把两人拉到操场角落。

夜空炸开第一朵烟花时,余凡凡发现音响里放的正是她前几天随口哼的旋律。顾俢霖得意地挑眉:"学霸用软件扒的谱子,我加了鼓点!"沈念推了推眼镜,悄悄把段江往余凡凡身边挤了挤。林白恩则掏出速写本,快速记录下烟花映在两人脸上的光影。

榆知瑶远远望见这幕,攥紧了手中的邀请函。原本精心策划的生日派对,此刻显得无比苍白。她看着段江笨拙地给余凡凡披上外套,看着顾俢霖故意把烟花棒晃到两人中间制造"浪漫烟雾",最终默默将邀请函塞进了垃圾桶。

暑假前的最后一个傍晚,段江在琴房门口堵住余凡凡。他怀里抱着改装过的吉他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二十八个恐龙盲盒,每个底座都画着不同的校园场景——琴房窗外的三角梅、天台的露天电影、运动会的跑道。"这是我每天画的..."他声音越来越小,"能兑换一次...和你去游乐园的机会吗?"

余凡凡还没回答,顾俢霖的脑袋突然从拐角探出来:"记得给我们带棉花糖!"沈念举着数学卷子跟上:"晚上八点前必须回来!"林白恩晃了晃速写本:"约会素材我预定了!"段江看着落荒而逃的余凡凡,又看看笑得不怀好意的三人组,突然觉得,这个被恐龙和星光填满的盛夏,或许才刚刚开始奏响最动人的和弦。

游乐园之行的前一夜,段江对着衣柜纠结了整整两小时,最终套上余凡凡送他的恐龙图案T恤。清晨在校门口碰面时,余凡凡差点笑弯了腰,掏出同款发箍给自己戴上,两个小恐龙耳朵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藏在远处的顾俢霖举着望远镜大喊:"太配了!民政局我都给你们搬来了!"吓得段江耳朵瞬间红透。

在过山车排队区,段江悄悄往余凡凡手里塞了包解压恐龙捏捏乐。"听说玩这个能缓解紧张。"他话音未落,就被余凡凡拽上了第一排。俯冲的瞬间,余凡凡的尖叫混着段江破音的加油声,惊飞了轨道旁的白鸽。等双腿发软走下设施,发现沈念举着相机笑得直不起腰——照片里,段江闭眼抱头的模样,和他手中紧紧攥着的恐龙挂件形成滑稽对比。

旋转木马亮起彩灯时,段江突然掏出速写本。余凡凡歪头看他作画,却见画纸上渐渐浮现出两个骑恐龙木马的小人,背景是炸开的烟花与漫天星斗。"其实我..."他刚开口,林白恩不知从哪冒出来,往两人手里塞了棉花糖:"借过借过,抓拍现场!"远处传来顾俢霖的哀嚎:"我的冰淇淋被沈念偷吃了!"

鬼屋探险成了最戏剧性的一幕。榆知瑶不知何时混进游客队伍,在拐角处扮成幽灵突然跳出,本想吓余凡凡一跳,却被段江条件反射挡在身后。慌乱中他撞倒道具骷髅,整个鬼屋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最后四人组笑闹着被工作人员"请"了出来,段江拍着胸口发誓:"下次一定保护好你!"余凡凡晃了晃他被抓皱的衣角,没说破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怕。

暮色降临时,段江带着余凡凡来到摩天轮下。他变魔术般从背包掏出小型投影仪,墙面立刻投出动态沙画——恐龙女孩和画家男孩在游乐园的点点滴滴,最后定格在摩天轮缓缓升起的画面。"那个..."他紧张地攥住投影遥控器,"我画了三十天,能换你...做我真正的女主角吗?"

远处的烟花突然腾空,照亮余凡凡弯成月牙的眼睛。还没等她回答,三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后跳出来——顾俢霖举着"原地结婚"的灯牌,沈念推着放满零食的小推车,林白恩已经架好相机准备抓拍。在漫天烟火与好友的欢呼声中,段江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听见余凡凡轻轻说出的那个"好"。

烟花绽放的瞬间,顾俢霖突然冲过来勾住段江的脖子:“行啊小子,藏得够深!”他得意地朝余凡凡挑眉,“这呆子从初中就天天念叨‘要是有会唱歌的女生就好了’,我早该把你俩捆一块儿!”沈念扶额苦笑,林白恩已经掏出速写本,飞速记录下段江爆红的耳尖和余凡凡惊讶的表情。

原来段江转学的真实原因,是顾俢霖在电话里连吼带威胁:“高二(3)班有个能把《孤勇者》唱成摇滚版的女生,错过你肠子都得悔青!”开学第一天,段江躲在走廊拐角偷看余凡凡练歌,被眼尖的顾俢霖逮个正着,从此成了“追妻军师团”的编外成员。

“所以歌手大赛那天的曲谱、琴房的小纸条,都是你俩捣的鬼?”余凡凡叉着腰瞪向顾俢霖。后者立刻举起双手,从口袋掏出一叠画满恐龙的草稿纸:“冤枉!全是段江这小子写的情书,我就帮忙递了亿点点!”段江慌乱去抢,却被沈念眼疾手快举起:“作为交换,明天帮我补习素描?”

榆知瑶躲在树后看着这幕闹剧,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精心设计的“偶遇”都以失败告终。她攥紧被揉皱的信封,转身时正撞见林白恩收起速写本——画里的她攥着信封站在阴影中,而不远处四人笑作一团的身影被阳光镀上金边。

第二天课间,段江顶着熊猫眼出现在3班门口。他把早餐饭团塞给余凡凡,又掏出被顾俢霖“指导”了整夜的情书:“这次...是我自己写的。”余凡凡展开信纸,却见开头写着“致我的摇滚巨星”,中间夹着张游乐园的门票根,背面画着两只牵手的小恐龙。

午休时分,美术教室飘出颜料混合着橘子汽水的味道。段江正给余凡凡画肖像,顾俢霖在旁捣乱地添了对恐龙角,沈念帮着调颜料,林白恩支起画架记录这幕。窗外蝉鸣阵阵,阳光穿过斑驳的树叶,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恰似他们热烈又肆意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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