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一早来到医馆门口,就发现陈萍萍和影子早已经来到苗家医馆,本以为他们来的太早,医馆可能还没有开门,可到了这里才发现,医馆开着门,像是在等他们一样。
一进到屋里,范闲就感觉这里的陈设非常的熟悉,就好似回到了他在医院治病的那时候,躺在病床上,如一摊鱼肉,任人宰割摆布。
那样的感觉,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来了?”
秦明月神出鬼没的从二人身后窜出,这可把范闲吓了一跳,尤其是看见秦明月这举世无名的大黑眼圈时,更是差点就要去见阎王了。
“你吓我一跳,你昨晚干嘛去了,这么大一黑眼圈。”
范闲边说着还边用手描绘,简直和他爹的名字一样,引得秦明月一阵恶寒,想要翻白眼。
“等一下,我上去看一下,你们先去后院等我,一会再聊。”
说罢,范闲才发现秦明月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还拿着笔?
这不铅笔嘛!
“唉唉唉,你这笔哪来的?”
“找人做的。”
“我去,你这也太厉害了,找谁做的?”
“很简单,等会再讲。”
秦明月上了二楼询问了一番,又给几个病情较重的患者抓了几服药,让人看管着煎煮,才来到后院。
一进来就看到昨晚被雨淋了的种子,气的秦明月真想把掀桌。
“你这昨晚没来得及收,被雨淋了?”
“可不嘛,就差这个了,结果被雨淋了。”
秦明月推开一扇房间的门,门内打扫的干净整洁,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床,秦明月用手指了指,让陈萍萍躺上去。
“我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他的腿并没有完全坏死,因为他的肌肉没有挛缩,这个有些难以理解,但是你们只要记住没坏死就行。”
“那是不是说明还有救?”
陈萍萍有些胆怯的开口,这时他许久以来最害怕的一次,也是最具有希望的一次。
“当然,但是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疼。”
秦明月用食指和大拇指那么一捏,这疼痛等级不就来了。
“我不怕疼,只要我的腿能好,我就不怕疼。”
“好!那我也不瞒着你了。”
秦明月从腰间取出一个柳叶黄的玉瓷瓶,之间从里面爬出了一只细长的蜈蚣,它乖乖的趴在秦明月手指上,抬着头张望,又好似在讨好。
“这是蜈蚣?”
范闲看着这细长的蜈蚣想不明白,这该怎么治病,难不成是让着蜈蚣爬进去?
这还真让他说准了。
“我们苗族擅长用蛊,这个范闲可能听说过,而这个就是我炼制的蛊,它被我的心血喂食,认我为主,我从你的小腿处划开口子,让它钻进去为你疏通血脉,成败可就全靠这蜈蚣了。”
秦明月将这只蜈蚣宝贝着呢,一般她可不会让旁人触碰这蜈蚣。
“有毒吗?要是中毒了怎么办?”
在一旁一直不开口的影子突然开口,他并不信任秦明月,他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些法子,这是没有依据的疗法,他不会让陈萍萍冒险的。
他不同意!
“好啊!那就开始吧。”
陈萍萍同意了,没有人知道他多磨渴望行走,他早已受够了这样的生活,若不是当年叶轻眉的话支撑他到此,他绝对不会继续这样活着。
“我不同意!”
影子反对,他上前想要带陈萍萍走,陈萍萍求助的看向范闲,范闲拦住影子。
“冷静一点,我相信明月。”
“你拿什么相信!你不过才见了她两面,这些治疗的法子根本没有听说过!要是院长出来什么事怎么办?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影子的话就差摆明秦明月是敌国派来的奸细了,可陈萍萍又怎能不知这其中的道理,他只不过是太想站起来了。
他为庆国忠心耿耿,看似一切都有了,实则他也有想要的东西。
他也是个人,即使他再怎么老谋深算,也想赌一把。
“到底治不治?”
秦明月有些不耐烦,她本意是看在范闲的面子上才出口的,要没有范闲她才懒得管陈萍萍的死活。
“治!”
陈萍萍坚定地说。
“一切后果皆有我自己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