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慵4

李莲花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正在那边逗着狐狸精吃早饭。苏小慵这会记下了，要和他并肩走，去山庄的路不远，两人先坐了一阵马车，到山脚下时转为徒步。

小慵晚上没睡好，现在话也少，只是沉默地跟着。李莲花想起来什么，问她，“等会是不是我们不能先看新娘？”

苏小慵听到这笑了声，氛围也缓和下来，“李大哥，习俗是说新郎成婚前不能见新娘，咱们怎么也算是乔姐姐邀请的，和她一边的，自然可以见。你糊涂了？”

李莲花抿嘴笑笑，“哦，倒是我忘了。”

接下来的事变得愈发明朗，先是乔婉娩被掳走，后是李莲花莫名变成那个说书人口中的李相夷。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在一起，似乎有人要把李莲花这个人连同他的楼还有这多年的经营一并连根拔起。

苏小慵的名册本里没有记太多大婚那天的事，或许是记忆有保护机制，明明才发生一天，她却连李莲花手中提的喜糖盒子的颜色都复述不出。

关河梦又来了楼里，这次告别时候语气却沉下去，“走了。”

苏小慵没去听他俩的对白，只是在狐狸精旁边翻开册子。今天又该记些什么呢？

在李莲花成为李相夷的那一天，苏小慵磨蹭了好久才摊开新的一页纸，她每天都要记些什么的，有关于李莲花，她这样写道，“在你变成李相夷的这一天。”

然后呢？

然后她写，“我离你更远。”

她本就聪慧，早已经捋清他和乔姐姐的事。可再来一次，她要照旧会在乔姐姐面前肯认，“他是很好的人。”

天底下谁没听过李相夷的话本？天下第一李相夷十年前与金鸢盟盟主笛飞声战于东海，不幸身陨。留在世间最为人扼腕的一是那些绝世独门武功就此失传，二是他少年时肆意做过的小事，不管是和第一美女乔婉娩的那段情谊，还是在酒醉后沾胭脂写诗云云，随便挑出来一件，都是文人墨客笔下足风流的样子。

任凭哪个拿出来说，都不会让人觉得李莲花就是这个李相夷。但苏小慵却不觉，反而终于让她连接起来李莲花这人偶尔为之的冷漠从何而来。

她没见过李相夷的剑，所以又是只能凭空去想。方多病那里有几张李莲花给他画的功法图，宝贝得跟什么一样，小慵无意间瞥过两眼，手跟着不自觉比划了几下，像极了掉在悬崖边，发现武林秘籍狂学的剑客。方多病对她露出的专注眼神笑了两声，说也不是不能给你看。

但小慵也没要求，“李大哥没要我学。”

所以她不看。

进入十月，温度慢慢降了下来。大街上也开始多了些做糖葫芦的摊子，李莲花嗜甜，却又嫌山楂果子酸，于是只是在摊位上看了下，就往回走去。

到楼里的时候，炊烟已经升起，他一时没想起来今天要吃什么，不过这样也好，留点悬机，等会说不定有惊喜。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