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多少有点……不,这不能称得上是个理由吧?
搬来城里后还是有些生活上的细微不同让我感到不自在的,比如说同桌称呼别人只称呼姓名里的其中一个字,男生女生都这么叫。她从不管吕佳欣叫吕佳欣,而是叫“佳”,一般我只在传纸条的时候为了少写俩字才这么称呼别人。想当年我可是很努力才能在同学们称呼我时只称呼名不称呼姓时不感到尴尬,这算什么?螺旋式难度上升?再比如说男生们也会扎堆在一起玩。自槿提醒说其实村里男生也扎堆,是这样吗?我不擅长应付一对多的关系,再加上我在村里有一对一的玩伴,我不注意这些,可能他们确实扎堆吧。还比如——男朋友?
可能就是男朋友了吧,男朋友和团体赛?这之间或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联系,也不重要了,因为根本没有团体赛,各班轮流上台演唱并打分,二年级的男女主持人宣布排名后歌咏比赛就圆满落幕了。赛后听到最多的抱怨一是消失的团体赛,二是别班的指挥都穿着礼服,我班的指挥只戴了双白手套。
赛后语文课代表再次找到了我,向我提起吕佳欣男朋友的事,并邀请我加入吕佳欣一方作战。
“加入我们吧,这边全是成绩好的。”
我扫了课代表身后一眼,班里前几名几乎都在那了,她们簇拥着吕佳欣,或期待或平静或无所谓地注视着我;我又转动眼球,不动声色地瞟了白槿一眼,她缓缓摇头。
“呃……我……”我不想站队,我中立行吗?
不记得那天是怎么结束的了,我和白槿窝在书房里,她在写日记,我咬着笔杆子发愣。赛前石夏檎也找过我,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还很难懂的话,我现在反应过味来了,她也是来拉拢我的。我脚下这一寸见方的小瓷砖成了兵家必争之地,起因只是一个男朋友,这男朋友究竟有什么魅力?
“其实赛前石夏檎也找过我的。”
“那个抢了吕佳欣男朋友的女孩吗,来拉拢你的。”白槿放下笔,一蹬电脑桌,椅子带着她旋转到我面前,手肘放在交叠的膝盖上,撑着下巴看我。
“做什么,我知道她是来拉拢我的。没了,真的没了。”
“为什么呢?”
“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可能为了男朋友吧,石夏檎的支持者远不如吕佳欣多,还都是一群外班的,可能她在班里不得势吧。语文课代表都说石夏檎和那个男孩不合适,吕佳欣才是他的未来。嗯,当时说的比较糙,石夏檎找我时说的话也不好听。”
“所以真的只是因为男朋友?搞这么大阵仗。”
“你是不是已经吐槽过一回了。”
“我只是不明白。还牵扯进去那么多人,吕佳欣旁边那群人里有几个看着不像是会加入这种团建活动的人。”
“我也不明白,我要能明白就找个阵营加入了。没谈过男朋友,没这经验。我看语文课代表也不像是会揽这事的人。”
“跟我谈。我爱你。我们可以一起缔造属于我们的未来。”
“你?”
我俩对视一眼,然后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