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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陈默群提到了三次“叶无用”

穿越谍综,我的搭档怎么可能坑死我!

叶无用把陈默群那封信和王世安的口信并排摊在桌上,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陈默群的信上写的是“法租界塞纳河畔咖啡厅一叙”,王世安让张红转告的也是“法租界塞纳河畔咖啡厅”。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约他,一个要招降,一个让他去演“心灰意冷的老少校”。这巧合也太硬了,硬得像有人提前把台子搭好,就等他往上站。

系统B在他脑子里慢悠悠冒出一句:“身份隐藏道具已经生效了。陈默群那边查你在重庆的事,会自动绕开‘灾星’那些记录。不过我得把话说前头——回避不等于信你。他该疑还是疑。”

“知道了。”叶无用从空间里摸出那把M1903,检查了一遍弹匣,又塞回去。两枚手雷他没动,那东西在城里用不上,真用了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他想了想,把剩下的法币和大洋数了一遍,二百多块,够撑一阵。

出门前他找了张纸,给张红留了句话:“今天店里要有人闹事,别管我,先保你自己。”写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到底是试探,还是真不想连累那姑娘?他也说不清。反正那丫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念暗号跟背课文似的,掏枪比掏菜刀还顺手,怎么看都不像个普通咖啡店服务员。可她要真是王世安派来盯着自己的,那王世安这步棋也下得太糙了。

叶无用把纸条压在咖啡厅后门门缝里,转身往霞飞路走。走到街口,他脚步慢了下来。

咖啡厅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发动机没熄,排气管还冒着白烟。车里坐着人,不穿制服,不像巡捕,也不像法租界那些收保护费的小痞子。叶无用在军统混了这些年,别的不敢说,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那车里坐的是同行。

他没停步,拐进旁边杂货铺假装看烟,余光扫了两遍。车里至少两个人,副驾驶那位腰里鼓一块,八成是短枪。

“陈默群的人?”系统B问。

“不像。”叶无用放下烟盒,“陈默群约我见面,用不着在门口再摆一车人。这车要么是汪曼春的,要么是别的哪路神仙。”

他深吸一口气,把大衣扣子解开,方便随时掏枪,然后朝咖啡厅正门走过去。

陈默群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一杯黑咖啡,没加糖。见叶无用进来,他站起身,笑得很客气:“叶老弟,多年不见。”

叶无用拱手:“陈主任,您现在是大忙人,还惦记着我这个老家伙,受宠若惊。”

两人坐下。陈默群先聊了几句特务处旧事,谁谁调走了,谁谁升了,谁谁不在了。叶无用应付着,心里明白这些都是垫话。果然,寒暄不到三句,陈默群把杯子一放:“叶老弟,你怎么会到上海来?”

叶无用按王世安教的说了:资格老,军衔低,少校一挂好几年,干着没意思,可戴老板家训在那儿摆着,站着进来躺着出去,想走不敢走,只好来上海避避风头。

陈默群听完不置可否,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戴老板会让你这样的老人闲着?”

叶无用没接这话,反过来问了一句:“陈主任,您收到我在上海的消息,是不是太容易了点?”

陈默群端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叶无用接着说:“我到上海没几天,王站长让人给我送了一千法币,说让我好吃好喝多撑些时日。陈主任,您说这话是照顾我,还是给我算日子?”

陈默群把杯子放下,第一次正正经经叫了他的名字:“叶无用,你这话里有话。”

系统B在叶无用脑子里“叮”了一声。叶无用没理它,继续看陈默群。陈默群身后那个随行特务甲正端咖啡过来,不知怎么手一抖,整杯咖啡扣在自己裤裆上,烫得直吸溜嘴。陈默群回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你看,”陈默群转回来,语气里多了点试探,“你刚到上海,王世安就给你送钱,还让你在法租界住着。他是真照顾你,还是想让你替上海站挡点什么?”

叶无用叹了口气:“陈主任,我要知道,我就不来见您了。”

陈默群第二次叫了他的名字:“叶无用,你在军统这么多年,没攒下几个靠得住的朋友?”

话音刚落,随行特务乙的枪套扣“啪”一声崩开,弹匣直接掉地上,砸在瓷砖上弹了两下。特务乙脸都白了,蹲下去捡。陈默群眼皮跳了跳,没说话。

叶无用心里暗叫不好。系统B这倒霉劲儿不分场合,陈默群再叫几次,这屋里指不定还要出什么幺蛾子。他赶紧把话往回引:“陈主任,您要招我,总得让我知道您信不信得过我。我在重庆什么名声,您不可能没听说。”

陈默群第三次叫了他的名字:“叶无用,我要是不信你,今天就不会坐在这儿。”

头顶吊灯晃了一下,一小块灰皮掉下来,正落在陈默群肩章上。陈默群伸手拍了拍,拍完手没放下来,按住了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份投名状。”陈默群把信封往叶无用这边推了推,“上海站最近一批药品走哪条线,你帮我问出来。问出来,你跟我回76号,我保你比在军统舒坦。”

叶无用看着那个信封,没伸手。

就在这时,张红端着两杯新咖啡从旁边过来,脚步比刚才快了不少。叶无用注意到她眼神往窗外瞟了一眼,脸色刷地变了。

张红把咖啡往桌上一放,低声说了句“对面楼顶有反光”,转身就往窗边走。

叶无用脑子里“嗡”一声。上次在咖啡厅外头,这姑娘也是先变脸,然后铁捕头胳膊上就多了个窟窿。他二话不说把手伸进大衣口袋,握住M1903,同时另一只手在桌下猛拽陈默群的袖子:“陈主任,趴下!”

陈默群还没反应过来,第一声枪响就到了。

子弹本来是奔着张红去的。叶无用看不见的是,系统A在那一瞬间几乎跳了起来——方天涯有危险,转移!子弹硬生生偏了方向,朝叶无用这边飞过来。系统B紧跟着出手:我宿主倒霉可以,但旁边这位陈主任的人更倒霉——子弹在最后关头又拐了个弯,一头扎进随行特务甲的左肩膀。

特务甲“嗷”一嗓子倒下去,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但人还清醒,没伤着要害。

陈默群被叶无用拽到桌子底下,脸都青了。他第一反应不是看受伤的手下,而是扭头看叶无用——叶无用蹲在桌边,枪已经掏出来了,左手握枪,枪口对着窗外,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你到底是哪边的?”陈默群咬着牙问。

“现在先别管哪边,”叶无用盯着窗外,“先管管对面楼顶那位。陈主任,您带的人呢?”

陈默群没来得及回答。咖啡厅外面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开了门,下来四个人,手里全是短枪,往咖啡厅门口一堵。领头的冲里面喊:“陈主任!汪主任让我们来支援,您谈完了没有?”

陈默群脸色从青变黑。

楼顶上的村山真二也看到了下面这出。他本来瞄的是方天涯,第一枪偏了之后他还在调整,结果镜子里突然多出一群拿枪的人堵在咖啡厅门口,看架势跟陈默群不是一伙的。村山心里犯了嘀咕:这是陈默群设的套?他犹豫了。

这一犹豫,方天涯已经动了。她借着酒架掩护退到调配台后面,手在台面下一摸,毛瑟98K从空间包里滑出来。她单手提枪,从后门闪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