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别样情感（7）

星烁开始费尽心思地找话题。今天聊他新歌的创作灵感，明天聊自己以前写网文时遇到的奇葩读者评论，后天又扯到小时候养过的一只会开笼门的仓鼠。寻心一开始还会看看手机，后来干脆把手机扣在桌上，专心听她说话，偶尔插一句，偶尔笑出声来。 她注意到他笑的时候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以前在MV里从来没看到过。

“你每天都有时间来吗？不忙吗？”

第六天的时候星烁忍不住问。 寻心正在给她剥橘子，闻言抬了下眼皮：

“推了几个通告。”

星烁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嘴上却说

“那多可惜啊，好不容易火的。”

“不可惜。”

寻心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橘瓣上的白色橘络被他剔得干干净净，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有些机会错过了还会有，有些……”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星烁接过橘子，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第七天，寻心照例来了。窗外在下雨，淅淅沥沥的，病房里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滴滴声。星烁聊完了她能想到的所有话题，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水，喝完发现寻心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寻心说。 星烁放下水杯，心里莫名地紧张起来：

“你问。”

“为什么？”

寻心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真的好奇，

“你先去后台翻我的曲谱，让自己陷入危险，然后受伤，我因为愧疚来照顾你——你从一开始就在制造问题，然后解决问题，来接近我。”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不觉得这样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不道德的吗？而且，一旦哪个环节出错，你付出的代价可能很大。”

他的目光落在她打了石膏的盆骨上，

，“比如这样。”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雨打在窗玻璃上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星烁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慢慢弯起来，那笑容里没有愧疚，也没有狡黠，是一种很坦荡的、甚至可以说是坦然的笑。

“因为人的生命有限，需要行动去争取些什么。”

她说。 寻心微微一怔。

“你有没有想过，”

星烁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个想了很久很久的故事，

“我们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化。今天窗外的这棵树是这个样子，明天叶子就会落几片；今天你坐在这张椅子上，明天这张椅子可能就被别人坐了；今天我还活着跟你在说话，明天——”

她顿了顿，

“谁说得准呢？”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看着寻心，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不是泪光，更像是某种笃定的光。

“每一个机会，不管有多大的风险，都值得我去争取。因为有些机会，这辈子真的不会出现第二次。我就是那种人——想做就马上去做，不想让自己以后想起来的时候，说‘早知道当初就怎样怎样了’。如果我努力过争取过，即使最后结果不好，我也不觉得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