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闲
范闲话说回来,咱们检蔬司每天买菜也不容易吧?
“应该的,应该的”
话中带着颤音,像光下乱动的微尘。
范闲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我做人也不能太跋扈与人为善嘛
听次话,兄妹俩同时露出震惊之色,谢必安的脑子转得飞速最后还是一脸匪夷所思,顾九烟满脸的莫名其妙,伏柳知觉得满头问号。
“我做人也不能太跋扈”这话听得李柔鸢想要发笑,他自己都未必信吧,三千两说揣就揣,还撂下四个字“与人为善”,真是给几人看愣了。想不出他搞得什么名堂。
“小范大人真是深谙为官之道”
范闲说起来检蔬司没什么问题,是我唐突了
“不是不是不是”
“这是应该的,查是应该的”
范闲误会解释清楚就好,老邓,撤了吧
随着人的减少戴公公也松口气,提起的心落地,垂着头,苍白满是赘肉的脸恢复几分血色。
范闲没热闹看了,咱各回各家吧
李柔鸢只觉得范闲莫名其妙,拿起手帕将手擦干净便同穿好鞋的李承泽大步流星向前走将范闲甩至身后。
范闲殿下和公主那鱼你可别忘了
而今的范闲眼中哪有刚刚的严肃,俨然是一副亲昵柔和的模样,说话也比刚刚温声细语。
“我一定给殿下和公主送到府上去”
范闲殿下,要不要找人送你回府啊?
李承泽不用,回头聚
范闲一定得聚啊,我等消息
两人就此分开后,李柔鸢走路如往常一样缓慢,前方的路遥远漫长,一眼望不到尽头,高高的围墙分隔天空,世界变得狭窄,困住宫内的人。
路上,温热阳光投在李柔鸢纸白的脸上,身上也镀了层温柔的金色。脑中不断闪过今日范闲所说所做,她始终想不通,为何对方细细地点出银票的数量,这不是当众收受贿赂吗?
这属于将把柄亲自递到别人手里啊。
想来,都察院定是要参范闲一本,都察院那位赖名成是个清正廉明的人,若是他参,范闲可不好弄了。
屋内寂静,整座宫殿像沉溺于海底,压抑喘不过气。进屋,李柔鸢娴熟地脱掉鞋子,赤脚踩于地面,感受着足底的冰凉,缓步走向秋千椅。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日渐虚弱,想来汤药许久未吃,不过无妨,本来也无用,虽然不知能撑多久,但是一两年也是有了。
虽说还有许多事儿没办呢,想来剩余的时间也足够了。
很快,如他料想那般,范闲这事儿大了。
言官御史上书弹劾他,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李柔鸢手拄着头,眼眸微垂,听着伏柳所讲,暗暗感叹官员的行动真是快。
弹劾的折子都上了,离上折自辩还会远吗。
没过几个时辰,范闲派王启年将一幅字儿送到都察院手上,只见打开后是潦草的四个大字——狺狺狂吠。
闻此言,李柔鸢噗嗤一声笑出来,眉眼微弯,深吸口气后缓缓吐出话。
李柔鸢指着人当狗骂,全庆国上下也只有他范闲敢这么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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